“一张嘴留着就行。”
地上的死士猛鼓腮帮子,牙关就要重重咬下!
“吞毒啊右边那个!”
玄一疾翻手腕,刀鞘末端自下而上精准倒挑。
咔嚓一声脆响,死士下颌骨当场错位断裂。毒丸裹着碎牙掉进地砖缝里。
“带走。”
沈念拍去牌位上沾的香灰,语调平淡,“查查他家里还有几口活人,必须给我抠出来那第六个不知所踪的护院。装好这半截黑香。”
“验毒吗夫人?”
“牵机残毒都敢用,烧成灰也得给我上秤过一遍。”
沈念抱着牌位,跨出祠堂。
前院石莲缸后的护院们吓的齐齐倒退。沈兰音死死攥着大氅衣领,指甲掐断几根皮毛,满脸惊恐尖叫:“怎么还活着的你?!”
沈念在台阶上定住脚步,抚了抚袖口。
“记下啊礼官。”
王府长史眼皮都没抬,蘸满墨汁的狼毫在账册上刷刷飞舞。
“祠堂年久失修才混进贼人,跟我沈家没关系啊!”
沈兰音跌跌撞撞冲下两级台阶喊道。
沈念忽的笑了。
“贼人穿你沈家护院衣,拿你沈家月钱,守你沈家祠堂?连军需纸压在哪个牌位底下都一清二楚,你糊弄鬼呢?”
“别往父亲身上泼脏水!”
“提他了吗我?”
沈兰音脚下一软,身子往前一扑,绣鞋硬底卡进石缝,险些当众跪趴在地。
大门外看热闹的闲汉哄笑出声。
“好家伙,急眼了啊这是沈家大小姐,亲爹都敢卖,真是个大活宝!”
“这案子还审啥,去尚书府账房搬账得了,搁这儿扯犊子呢!”
“九万多两现银不还,拿人家亲娘牌位设局,书全读狗肚子里去了。”
沈兰音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大叫一声,伸手就要来夺牌位。
玄一跨前一步,斩马刀往青石阶上重重一杵!
嗡。
刀背轻震,杀气逼人。
沈兰音手僵在半空,离刀刃仅剩三寸,再不敢往前伸半分。
沈念从长史手里接过欠账文书,砸在青石板上:
“三日。”
“九万两现银一分不少,送到侯府。”
“少一两,我收沈家一间铺子。找不出第六名护院,再加一间。”
“你敢!”
沈兰音尖叫。
“记上。她嫌一间少。”
长史面无表情,指尖在算盘上利落拨了两下。
沈兰音嘴唇直哆嗦,手颓然从半空掉落,生生从大氅上揪下一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