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斩马刀劈门,九万两现银烂账给我清
天冷的,一张嘴全是白烟,雾气罩在青石板上。
右侧角门倒敞开两尺宽的缝,尚书府正门紧闭着,铁锁扣紧在兽环上。
门槛后横着两条长凳,台阶下一口火盆烧的腥烟直冒,石狮子后腿拴着两头黑狗正冲长街叫唤,牙缝里全是肉渣。
盆里狗血晃荡出半截猪毛,左贵一脸憋屈,抄着袖子踢了踢脚边的木盆。
左贵昂起下巴朝马车啐了口痰。
“老爷发话了!庶女替嫁乱了宗族规矩,夫人要是还认自己是沈家人,就撤了仪仗跨过火盆,蘸上这狗血,麻溜的从角门滚进祠堂请罪!”
死死盯住后头的聘礼箱,他眯起眼。
“至于侯府那药箱和账册,半片纸都别想带进府!”
甲片相撞,长戈拄地。
连掉阴沟的菜叶都顾不上捡,墙根卖白菜的妇人捂住嘴,整条长街一片安静。
侯府马车一动不动。
血腥气彻底盖过药苦味,就在车厢内。
萧珏披着玄袍靠在轮椅上,左臂刚剜去烂肉,新缠的白纱浸透血渍,他眼皮都没动半分,任由血滴顺着腕骨掉在车板上。
一张烧的发黑的残纸,被他右手两根指头扣着。
他冷淡开口。
“纸透光,有暗水纹,是内造局的双鱼压印,兵部度支房拨款的军需纸,盖的居然是东宫的私印。”
拨过腰间的算盘,沈念倚在对面。
咔哒一声。
她合上账册。
“对上了,北境军需这三十万两烂账,沈家吞不下,东宫也拿不全,洗不干净的差价全压在这半张纸里,真他娘的扯淡。”
左贵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破落侯府,车外黑狗再次狂叫。
右膝衣料一绷就要站起,萧珏五指猛的收紧,手里的残纸发出脆响。
一只手横着插进来。
食指与中指并拢按在右膝鹤顶穴上,指尖下压,把他刚聚起的真气硬生生按散。
沈念掀起眼皮盯住他。
“医嘱第二条,右腿禁承重,禁真气,别给我找不痛快,你敢瞎折腾我就打折它。”
萧珏动作停住。
他手腕顺势一翻反扣住沈念的脉门,指腹粗糙带着厚茧,却在碰到她手背皮肤那一瞬间生生刹住,没去碰她三天前煎药烫出的两颗水泡。
两人呼吸交错,五指卡的极紧,掌心全是冷汗。
【精神力:七十二,专属能量源持续深度接触中】
在沈念眼角,系统红光闪过。
她抽回手在衣袍上蹭掉冷汗,顺手提刀,一脚踹开车厢门。
“礼官!”
车辕上长史站直身体,摆正铜漏壶,提笔蘸墨。
“辰初二刻,镇北侯夫人回门!”
斩马刀出鞘半寸,沈念手腕下压。
“沈府闭正门,设秽物折辱一品诰命,拿亡母牌位要挟,录入留档,字字落笔!”
左贵在门内跳脚大喊。
“放肆!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轮不到外人管沈家家事,关角门!”
砰的一声,角门被两个家丁用背顶死。
漏壶最后一滴水落入底盘,长史搁笔。
“半个时辰到。”
沈念一脚踏进冷雾里。
“玄一!”
墙头黑影落地,暗卫抱刀单膝跪地。
“属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