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层心声:年纪不大,能识破引毒丸。若把人和方子一并拢进陆家,往后十年都不缺好药。就是不知道嫁人没有。】
“鬼医堂拿方子、担药材、负责炮制,陆家出一间库房,拿四成利,再收走配方,”
沈念声音隔着黑纱,听不出情绪,“陆少东家算的真细。”
“算不细的人,铺子已经赔没了。”
陆承安又将一枚库房钥匙放在契书上,“买卖可以慢慢谈,午后满香楼有个药商局,沈掌柜若赏脸,陆某单独留一席。”
沈念拿起那枚钥匙,在陆承安亮起的眼神中,又塞回他手里。
“谈货,留下账房,谈别的,门在你身后。”
“沈掌柜已有夫家?”
“新婚。”
“令夫管的不严?”
“他管杀人,”
沈念翻开一本进货簿,“不管我谈生意。”
碰了个软钉子,陆承安摸了摸鼻梁,倒也没恼,只将契书留下便转身离去。
他刚走,后院就传来许桂娘拔高的嗓门,“刚见一面就送库房钥匙,谁知道昨晚在哪里见过。”
门帘掀开,院里瞬间安静,许桂娘手里抓着一把药根,梗着脖子。
【恶意值:63%。】
【浅层心声:五两银子已经藏好。等这批药全生了霉,何七还会再给五两。铺子撑不过三日,陆家收走铺面,我还是管事!】
径直走到东墙货架,沈念手伸进最底层的麻袋,抓出的黄芪湿成一团,水顺着指缝往下淌。
“谁碰了盐卤?”
“昨夜漏雨,药材受潮,哪能怪人?”
许桂娘嘴硬的说。
沈念抬头看了眼屋顶,漏水的瓦在西边,两袋黄芪却在东墙,地上留着半串湿脚印,正停在许桂娘脚边,她的布鞋边缘,结着一层青白的盐霜。
“屋顶的雨,还会拐弯?”
许桂娘脚往裙下缩了缩,见抵赖不过,索性扑上来想撕沈念的面纱,“你什么意思!这是我的银子!”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落下,许桂娘退了两步,半边脸迅速的肿了起来。
“你敢打我?”
她疯了似的再次扑上。
沈念扣住她的手腕,往案板上一压。
药刀抬起。
咚!
刀锋劈进她五指之间,离食指只差半寸。
许桂娘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膝盖撞上案板,整个人软了下去。
“扯我面纱,是手越界,”
沈念按住她,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收钱毁药,是命越界。”
她从冷灶里拖出一个布包,倒出五两银子和半张永安当铺的兑票,票角写着“丁字七号”
。
“金玉楼何七给你的钱,永安当铺丁字七号的兑票,两袋受潮黄芪,还有院里六个人,要不要一起送去京兆府?”
许桂娘浑身发抖,舌头打了结。
沈念以为她会求饶,她却忽然抬起头,眼里是狠毒的光。
“就算这样又如何?你以为只有这些?黄芪里混了东西,你们吃到死都不知道!”
沈念眼神一厉,从药筐里捡出一截根茎,双手一折。
根茎断开,断面布着几圈深色的环纹。
“黄芪断面有纤维,闻着有豆气,”
她将断口推到许桂-娘眼前,“这根有罗盘纹,入口麻舌,是商陆。”
最后两个字落下,秦叔等几个老伙计全围了过来,脸色煞白。
“真是商陆!这东西有毒,煮进补气汤里会要人命的!”
双重罪证,无可辩驳,许桂娘浑身失了力气,瘫软在地。
沈念叫来侯府护院,“把人和证物送去京兆府。”
陆承安不知何时又折了回来,站在前厅,将一切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