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经过刻意的压低,透着一种摩擦的沙哑。
沈念垂眸,指尖压住桌上最后一张契纸,往前一推。
“六万三千两,三张铺契。”
针落可闻,全场死寂。
悬在半空的,是北侧帘幕后那块迟迟没有再动的黑玉牌,掌柜敲击铜铃的动作,也停顿了一瞬。
叮。
检测到高恶意目标,掌柜恶意值:87%。
浅层心声读取中。。。。。。
她居然把底牌全押了,再逼一轮,她定会拿鬼医的独门药方作抵押,先把药方榨出来再说。
手指敲了敲桌面,沈念打破了死寂。
“掌柜,药方能抵价么?”
袖口掩饰性的收紧,掌柜浑浊的眼底爆出一团精光,“金玉楼,向来只认真金白银与实契。”
“是么。”
沈念站起身,裙摆擦过桌角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她抬手遥遥的指向,正是上方那只供着的青瓷瓶。
“那瓶子里的东西,敢不敢当众开封验药?”
掌柜脸色骤沉,“拍品封存前,已有专人验过。”
“谁验的?”
“金玉楼的首席药师。”
“叫什么,几品,师从何人?”
连续三个极短的反问,砸的掌柜哑口无言。
沈念逼近半步。
“六万三千两,外加侯府三张续命的铺契,你们随便拿出一瓶封死的东西,就让我带回去赌命,东宫开门做生意,向来这么不要脸?”
“放肆!”
一声尖细的冷喝从帘幕后传出,紫衣内侍冯禄的同党终于按捺不住,“买不起便滚出去,金玉楼受户部直辖,轮的到你一个市井草民来撒野?”
浅层心声读取中。。。。。。
让她闹,等她拿走桌面上那瓶假药,只要敢当场服下,三日后必七窍流血,真正的回脉丹就在我袖子里,待她毒发,再呈交东宫。
沈念目光极速下坠,牢牢的钉在掌柜的右袖上,平整的袖管内侧,坠着一丁点极其隐秘的青色弧光。
她倏的笑了。
“桌上那瓶,是面粉捏的废丹。”
掌柜脸上的皮肉猛的一抽,下意识的捂住右袖,这一个动作成了最致命的铁证。
哗啦~
大厅内数十把椅子同时推开。
“真药在他袖子里?!”
“翻出来,让他翻出来!”
“金玉楼卖假药骗钱?!”
场面瞬间失控。
东宫内侍拍案而起,厉声咆哮,“谁敢造次,来人,把这闹事的刁民拿下!”
钢刀出鞘一半,两名带刀亲卫目露凶光,直扑沈念。
沈念未退半步。
角落里,一道端着茶托的灰色身影,悄无声息的滑入战局,左眉一道细疤若隐若现,玄一甚至没有抬头,左手托盘往前一推一斜。
喀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