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没理她,转头看向喜床边的萧珏。
她倒要看看,这位恶意值为零的夫君,愿意护她到哪一步。
萧珏将手中的长剑放回桌上,发出“当”
的一声轻响。
“二婶来得真快。”
柳氏捻佛珠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珏儿,我也是听见院里闹腾,怕新妇不懂规矩,冲撞了你。”
“我的院子,什么时候轮到二房来定规矩了?”
萧珏的声音不重,院子里的下人却都缩了缩脖子。
柳氏脸上的笑收了回去。
萧珏抬手,将桌上的剑柄推向沈念的方向。
“人是你抓的。”
“你想怎么处置?”
这一推,是把处置权交给了沈念。
赵婆子的哭声停了,春桃更是把头埋进地里,不敢动弹。
沈念收回视线,对上柳氏的目光。
“婶母说的是,侯府确实该讲规矩。”
柳氏以为她服软了,正要开口。
沈念却直接打断她,声音清亮的传遍整个院子:
“那就按规矩办!谋害主母,该当何罪?”
柳氏的脸沉了下来。
沈念的脚尖碾了碾碎瓷。
“我为什么不敢?”
柳氏的语气也冷了下来:“念儿,侯爷眼盲不便,府中中馈一直由我打理。你一来就要动我的人,怕是不妥。”
“哦?”
沈念故作惊讶,“原来婶母打理侯府,就是这么打理的?能让害人的脏东西,堂而皇之的塞进主子的新房里?”
这话一出,院里所有下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对。
这罪名要是扣实了,管事的二夫人脱不了干系!
柳氏捏紧了手里的帕子。
“你慎言!凡事要讲证据!”
“有啊。”
沈念指向抖成一团的春桃,“她,不就是人证?”
春桃闻言,再次磕头:“奴婢只是奉命行事!求夫人明察!”
柳氏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春桃对上那道视线,喉咙一紧,马上闭了嘴。
【春桃心声:二夫人拿我弟弟的命威胁我,我不能说。。。。。。我说了,我弟弟就没命了。。。。。。】
原来还有个活人质。
这局,不能这么简单的断在这里。
她索性把问题抛了回去,看向屋内的萧珏。
“侯爷,这事您管不管?”
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个坐在黑暗中的男人身上。
谁都知道,镇北侯性情暴戾,从不管后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