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伯的语气笃定:“他先让妹妹别太在意,是怕她先动心。再让马文才确认,是怕他后变心。一个防前,一个防后。”
荀巨伯愣了一下,把这几句话连在一起想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一拍大腿:
“所以他是——什么都算到了。算到了妹妹会当真,算到了马文才会认真。”
他想通了前面的弯弯绕绕,然后笑了,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可惜,他没算到,马文才不会为了他这个二舅哥得罪大小姐。他以为自己分量够重,结果马文才站在岸上,看他在水里扑腾。”
王阑接话,帮着算账:“得罪二舅哥,顶多穿小鞋,反正上面有大舅哥看着,不会太惨。得罪大小姐,那以后他可有的苦吃了。”
“二舅哥的小鞋,穿几天就习惯了;大小姐不高兴,他连门都进不来。这个账,他算得比你清。”
梁山伯点了点头,“嗯,他学聪明了,同样的错误不会犯第二次。”
荀巨伯笑得直咳嗽,“他那个‘识时务者为俊杰’,说得一本正经。不是投降,是——我选她。你来晚了。”
“二哥以为自己是‘自己人’,马文才会给他面子。没想到马文才的‘自己人’,只有大小姐。”
师母看着天幕,笑道:“老二确定孤立无援,认怂了?”
王山长摇了摇:“他想要听到的答案都听到了,顺便认怂让妹妹开心,一举两得。”
旁边的女学生忍不住“噗”
地笑出了声,语气里带着一种“他这回亏大了”
的幸灾乐祸:
“二哥的荷包又瘪了,他还自作多情以为妹妹给他留了一份,没想到是给马文才的。”
谢道韫听见那句“马公子那份是我请的”
,嘴角弯了弯,“她在护他。不是护他的面子,是护他的位置。”
“让他知道——你在这里,不是客人。是‘我请的人’。二哥可以没有,你不能没有。”
马文才听着天幕上那个自己说“文才读书不耽误吃点心”
,在心里点了点头。
确实,这个点心还真得吃。不是馋,是——她请的。她请的,就得吃。
听见王然之威胁“我让大哥给你多加点作业”
的时候,他嘴角弯了一下——是替那个自己开心。
那个自己,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有人盯着他读书,有人威胁他加作业,有人憋着劲给他穿小鞋。
有人跟他闹,有人跟他笑,有人揽着他的肩膀说“你等着”
。他融进去了。
东山的院子里,谢安看着王然之,语气里带着满意,“老二闹归闹,该办的事一点都不耽误。”
“不但会气人,还会哄人。三下两下,都被哄开心了。”
童子问了一句:“那他不是亏了吗?”
谢安的嘴角那个弧度压都压不住:“他不亏。”
“妹妹开心了,他就赚了。至于钱?钱是小事。他能赚,妹妹开心一次,他赚十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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