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英台在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就是帮腔”
的无辜:“你不想见他?”
梁山伯也在旁边接了一句,语气平淡,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不想认识他?”
荀巨伯被几个人连番轰炸,张嘴想反驳,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想。
他咽了一下口水,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我承认了还不行吗”
的无奈:“我想。但我想有什么用?他得来啊?”
几个人同时笑了,是带着一点心酸的笑。
因为他们都知道,荀巨伯说的是实话——王然之不在这个世界。
但笑完了,王阑说了一句让周围人都安静下来的话:“他现在没来,以后不一定。”
也许哪天,他们也会来这个世界看看。
师母站在王山长身边,听着那些学子叽叽喳喳地议论王然之、王宁之,嘴角一直弯着。
她转头看了王山长一眼,发现他也在听,表情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她小声问了一句,“老爷,您年轻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跟几个好友,坐在院子里,仰着头看天,聊一些够不着的人和事。”
王山长的目光落在那群学子身上,看了几息,然后说了一句,“那时候没有天幕。但我们也有够不着的人。”
谢道韫把“从谢家学的”
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王宁之这句“哄”
,高明就高明在“真假参半”
。
叔父听懂了前半句的真,也听懂了后半句的没说完。但他不追问。
问了,他就得面对“为什么我不知道”
。
谢道韫的嘴角弯了一下。叔父还是那个叔父——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
马文才站在院墙边,听到王阑说“最好能来找我们算账”
,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如果王然之来了,他想跟他说几句话。
想问问,你们那边,还缺人吗?
他把问题在心里兜了一圈就压了下去,然后继续看天幕。
天幕上,谢安同意招婿,说“你们想好了就行”
。
卖烧饼的老汉点了点头:“谢太傅这个人,不拦着。孩子想好了,他就点头。不是不管,是——相信他们。”
卖菜的大婶叹了口气:“那也得孩子靠谱。孩子不靠谱,他敢信?”
书院里,旁边的女学生小声问了一句:“那他为什么不问问人选?”
王阑说:“因为他知道,人选不是现在定的。现在定了,万一不好呢?不如先看。反正,跑不了。”
荀巨伯在旁边听了一耳朵,忽然插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倒是有点意外”
的认真:
“没想到二哥还是挺看好马文才的。长得好看,又肯努力。”
梁山伯说了一句,“关键是他们能压得住。”
不是“马文才够不够好”
,是“我们能不能压住他”
。压得住,他就能用;压不住,他再好也不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