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无奈。
“不会。顶多逗着她。”
女学生愣了一下,“逗?”
谢道韫没有再解释。
马文才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就大小姐这个性格,随便来个人就能碾压她。
不是因为她笨,是因为她不算。别人说话,她听字面意思;别人试探,她不当试探。
这种人在官场上活不过三天,但在家里,在长辈面前,这种人最招人喜欢。
因为你不怕她算计你,你不怕她背后捅刀,你不怕她说一套做一套。
不用猜,不用想,不用琢磨她这句话背后还有没有别的意思。
马文才把目光投向天幕上的那个身影,这种性格,确实招人喜欢。
他又在心里补了一句:谁不喜欢简单真挚的人?
因为简单的人,不用防;真挚的人,不会骗。
和她待在一起,你可以放松。
而他已经很久没有放松过了。
如果有一天,他能坐在王一诺旁边,什么都不用想,就看着她说,看着她闹,看着她吃——那可能就是放松。
他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不是不想,是不能想。
因为他还没到那个位置。现在的他,连被逗的资格都没有。
谢安放下酒杯,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外孙女怕了”
的微妙得意:“这孩子,倒是知道我的厉害。”
童子站在旁边,小声问了一句:“老爷,您不生气?”
谢安看了童子一眼,那眼神里有“我为什么要生气”
的意思,然后说了一句:“她说的是实话。我确实不好对付。”
他仰头看着天幕上那个窝在软榻上的王一诺,在心里说了一句:你不用玩过我。你是我外孙女,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天幕上,王宁之说“你要是不想说话,就不用说。有我和然之在,你只管吃”
。
卖烧饼的老汉“嘿”
了一声:“这个大哥,靠谱。‘你只管吃’——什么都不用管,有人替你挡着。”
卖菜的大婶接了一句:“是护着。她不想说话,就不说。她不想笑,就不笑。她不想见人,就不见。有人替她做了。”
书院里,旁边的女学生小声说:“我也想有这样的哥哥。”
王阑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谁不想?”
同窗忍不住叹了口气,“是啊,羡慕的话都要说烂了。”
不是不想说新的,是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说多了,自己都觉得酸。但不说,又憋得慌。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半真半假的认真:“要是有机会,我厚着脸皮也要去攀个表亲。”
荀巨伯听到这话,转过头来,目光在同窗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圈。
“没机会。你没有马文才的条件。”
同窗被噎住了,想说“我也只是跟旁系联姻”
,但想到他的家世不行,学业一般,容貌不出色,好像是有点困难。
荀巨伯的目光从同窗身上移开,落在祝英台身上。
他看了几息,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在认真分析”
的笃定:“英台兄的希望比你大。”
祝英台愣了一下,转过头来看他。
荀巨伯掰着手指头开始数:“第一,你有才学;第二,你长的好看;第三,你的家世也可以。”
祝英台看了荀巨伯一眼,语气平静,“我可以去当幕僚。”
荀巨伯愣了一下,“幕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