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个表情——是“我陪他玩了这么久,总得记下来”
。
他忽然觉得,王陆这个人,不是坏,是——闲的。
旁边的同窗盯着王陆那张笑眯眯的脸:“虽然是受难记,但它也是花了心思的,那是不是说明……其实王家人没那么讨厌他?”
祝英台的目光落在那盏还没点亮的河灯上,“那就看会不会发行了。”
“要是只写给自己人看,那就不一样了。不是公开处刑,是……内部传阅。”
王阑接了一句,“是当作一件有意义的事情。不是‘笑他’,是‘记住他’。”
荀巨伯听着这几个人一人一句,脑子里那个弯终于转过来了。
他倒吸一口凉气,声音拔高了一点:“听你们这么说……马文才这是入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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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伯轻轻地“嗯”
了一声。
王阑补了一句:“不是入眼,是入册了。”
马文才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他不知道自己应该生气还是应该……他也不知道应该什么。
那个自己那么拉胯,他们居然还肯花心思给他写书画图。
然后他又在心里骂那个自己:你倒是争点气,别让人家写续集的时候,还是《受难记》。
谢道韫在想,她是不是也该写一本?
写这个从天而降的光幕,写这个光幕里出现的人,写他们说的话、做的事。
写她看见的,听见的,想到的。
写这个时代的人,看见另一个时代的人时,脸上的表情、嘴里的话、心里的震动。
不是为了留名,是为了记住。
记住这个天幕曾经来过,记住这个时代曾经被另一群人照亮过,哪怕只是一瞬。
天幕上,马文才回去后复盘,写下了“孟子”
“王然之”
“利益”
“去查王家别院的人”
。
老汉的声音有些发闷,“他是真不嫌累。”
卖菜的大婶叹了口气:“每一步都想好了。失败了就复盘,复盘完了再想下一步。这个人,不会停的。”
书院里,王阑看似同情道:“哎,他今天有的盘了。”
荀巨伯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光是看着都觉得累”
的疲惫:“嗯,遗漏的太多。”
“王陆、王妈、王宁之、王然之,还有那个系统,还有王大小姐——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旁边的同窗盯着天幕上马文才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偷偷瞄了一眼人群边缘那个同样面无表情的身影,忽然说了一句:
“看着那个马文才,总感觉跟这个不搭噶。”
梁山伯明白了他的意思:“那个应该还没来书院的时候。”
祝英台补充道:“嗯,身边不是马统。这个有王蓝田跟着,那个有马忠。同一个人的两个版本,过着截然不同的日子。”
王阑想了想,说了一句:“所以,这个比较……”
她没有说完,但旁边的女学生替她接了,声音小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还是那个好。”
荀巨伯难得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同意她但我不好意思说太大声”
的别扭:
“确实。这个马文才,谁敢给他写《受难记》?他能把你的笔折了。”
祝英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你确定”
的疑问:“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