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阑噎了一下,没接话。她在心里承认——不说话不动的时候确实好看。
祝英台的目光落在天幕上马文才那个侧影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她在心里说了一句:好看有什么用。好看的人多着呢。
梁山伯看见祝英台移开目光了,但他注意到她移开之前停了一瞬。只一瞬。
他在心里想:没关系,好看和喜欢是两回事。
师母看着马文才站在灯边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安静下来的时候挺招人疼的。
不做任何事,不算计任何人,就站在那里,手里提着一盏灯,安安静静地等。
马文才的嘴角抽了一下,不是因为天幕上那个自己又被挡了——被挡习惯了,连气都懒得生了。
是因为那群所谓的同窗。他每一个字都听见了。
马文才在心里冷哼了一声,面上纹丝不动。
他在心里回了一句:你们不看我就不会烦。
但他没说出口。因为说出来,就输了。
然后听到王一诺夸他“公子如玉”
,马文才的眼皮跳了一下,直接把“错觉”
忽略了。
不出意外的,他又听到了周围学生的夸赞,虽然夸天幕上的那个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但他听见了,心里还是动了一下。
马文才深吸一口气,把那点不该有的情绪压了下去。
那群同窗还在蛐蛐。
马文才在心里又骂了那个自己一句:都是你太没用。
他垂下眼睛,又抬起来,觉得自己这几天的心情比过去一年起伏都大。
上一秒被王家人气炸,下一秒又听见王一诺说“挺好看的”
,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
啧,那群同窗还不知收敛。
荀巨伯终于不笑了,但王阑又在分析,分析完王妈分析马文才,好像她什么都看透了。
马文才在心里哼了一声:看透了又怎样?
他懒得再想了,把目光重新投上天幕。
天幕上,马文才先走了一圈,寒暄了几句,亲自点了两盏灯放进江里。王陆说“他倒是沉得住气”
。
卖菜的大婶“啧”
了一声:“你们看见没有?他这次学聪明了。不急不躁,先干点别的,让人觉得他不是专门冲着她来的。”
卖烧饼的老汉接话:“那他到底是不是专门冲着她来的?”
大婶看了他一眼:“是。但他学会了藏。”
书院里,王阑注意到马文才送的那盏灯——样式比旁人的精致,灯纸上绘着兰草纹。
她忽然说了一句:“他倒是用心。”
旁边的女学生小声问:“你是在夸他?”
王阑想了想,说:“不是夸,是陈述。用心是真的,但用心不代表有用。”
荀巨伯转头看向梁山伯:“王陆是在夸他吗?”
梁山伯看了他一眼:“不是夸,是观察。王陆在看他能沉多久。”
荀巨伯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师母看着马文才从容的样子,轻轻点了点头。
她在心里说:对,就这样,不急。
“他在看马文才能沉多久?”
女学生没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