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王妈,咱们带伤药了吗?”
“带了。”
“给他送去,就说王家的药比外面好。”
卖豆花的老汉捋着胡子,笑眯眯地说:“这姑娘,嘴上说着‘传出去不好听’,心里想的肯定是‘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演到什么程度’。”
旁边的人笑成一片,有人接了一句“这不就是猫捉老鼠吗?先逗着玩,玩够了再吃”
,笑声更大了。
但卖菜的大婶有不同的看法:“你们别光笑。她能看穿马文才在演,说明她比马文才想得要聪明。”
“她给药,不是心软,是将计就计——你想演,我陪你演。你想建立联系,我给你理由。你下一步做什么,我等着看。”
大婶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嘟囔了一句“我怎么跟个说书先生似的”
,然后把注意力转回天幕。
书院里,王阑听到王一诺说“王家的药比外面好”
的时候,嘴角翘了起来:“这句话说得妙。”
荀巨伯问她妙在哪里,她掰着手指头跟他解释:“第一,给了人情;第二,保持了距离;第三,暗示了王家的实力。”
荀巨伯听完,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挠了挠头:“那她到底是想给药还是不想给药?”
王阑叹了口气:“她是想给药,但不想让马文才觉得她是‘想给药’。”
荀巨伯听完,表情更加茫然了,王阑放弃了。
谢道韫的嘴角扬了一下,因为王一诺看懂了。
然后送药、问候、保持距离——每一步都恰到好处,既不失礼,也不越界。
这是一个见过世面、经过事、知道怎么跟人打交道的人才能做到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谢道韫在心里给王一诺又加了一分。
因为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给,什么时候该收。
这种人,比那些只会“善良”
的人,难对付得多。
也比那些只会“算计”
的人,高明得多。
马文才站在人群中,看到天幕上的王一诺说“给他送去”
的时候,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的手指在袖子里,一下一下地叩着。
他在想,天幕上的那个人,收到那瓶药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是真的觉得“有戏”
,还是知道这只是她的礼貌?
是高兴她终于注意到了自己,还是清醒地知道她只是不想落人口实?
马文才不知道。
因为他从来没有收到过那样一瓶药。
不是金疮药,是——来自一个女子不动声色的、既给了人情又不显得亲近的赠予。
马文才忽然觉得,那瓶药,很轻,也很重。
因为那是他第一次,想对一个人说“谢谢”
,而不仅仅是因为礼貌。
天幕上,“人家送了药,总得去道个谢。礼尚往来,天经地义。”
卖烧饼的老汉“哼”
了一声:“道谢是假,找机会再见是真。‘礼尚往来’——这四个字最好用了。”
“今天你送药,明天我送礼,后天你回礼,大后天我请客。一来二去,不就熟了?”
旁边的人听得连连点头,有人接了一句“这不就是追姑娘的套路吗?先欠人情,再还人情,欠着还着,就还不清了。”
老汉一拍大腿:“对!就是这个理!”
书院里,王阑的关注点却在信上。
“王小姐亲启”
五个字,让她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