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家父是杭州太守,若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这不是明摆着显摆家世吗?跟孔雀开屏一个道理!”
周围人笑成一片,有人接了一句“孔雀开屏还能看个漂亮,他这开屏人家连门都没让进”
,笑声更大了,连街角蹲着晒太阳的狗都被惊得竖起耳朵。
书院的里,王阑一眼看穿:“水囊空不空,他自己不知道?分明是现找的借口。”
旁边的女学生忍不住问她“说不定他真口渴了呢?”
,王阑翻了个白眼:
“他要是真想喝水,路上那么多溪流,随便鞠一捧就是了,非要跑到人家门口讨?那不是喝水,那是找机会往院子里看。”
女学生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又觉得哪里不对,但没来得及细想,因为天幕上那个门房出场了。
王阑看着那个门房,忽然说了一句:“这个门房,不像门房。”
荀巨伯转过头问她:“不像门房像什么?”
王阑想了想,说不上来,但她就是觉得那个老头的气质不对。
天幕上的马文才替她说出了答案——“常年握刀的手”
。
荀巨伯倒吸了一口凉气:“门房是练家子?还是高手?”
他把自己代入了一下——如果他去拜访那家,发现门口看门的是个常年握刀的高手,他会怎么想?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大概会转身就走,因为这种人家,惹不起。
但天幕上的马文才没有转身就走,他在想“难缠才有意思”
。
荀巨伯摇了摇头,对梁山伯说:“这人脑子有病。”
梁山伯没有接话。
他想起王宁之说的“五年”
。
他本来以为那只是谋略,现在他知道了,那不只是谋略,是实力。
没有实力,五年计划只是纸上谈兵。而王家,有的是实力。
祝英台站在人群里,看着天幕上那个马文才,脑子里想的却是身边那个马文才。
她偷偷偏头看了一眼——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但祝英台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摩挲什么东西。
她收回目光,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天幕上的马文才在算计,天幕下的马文才在看自己算计。
他在想什么?是觉得那个“自己”
做得对,还是觉得做得不够好?
还是——他根本什么都没想,只是把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留着以后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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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英台忽然觉得有点冷,是冷算计。
谢道韫听到“常年握刀的手”
这六个字的时候,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她注意到的是另一个细节——门房端水时“手指的力道和角度”
。
马文才只看了一眼,就判断出那是常年握刀的手。
谢道韫看着天幕上马文才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里转过一个念头:此人的眼力和心机,比他表现出来的要深得多。
他没有因为家世优越就目中无人,他在观察,在分析,在把每一个细节都装进脑子里。
这种人比那种张牙舞爪的更难对付,因为他不会犯错。
马文才看着天幕上的那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