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羡慕。
羡慕她有那样的哥哥。
天幕上,王然之说“要那么好干嘛?反正用不了”
的时候,整个书院的男学子都沉默了。
荀巨伯的脸涨得通红,“什么叫用不了?”
他压低声音,对梁山伯说,“他怎么说的这么直接?”
梁山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但那一眼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别问了?
荀巨伯闭上了嘴,但脸上的红色一直没退。
王阑听到“用不了”
三个字,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一下子红了,然后——
她忍不住笑了一声。
很短,很快被她捂住了嘴。
但她笑得眼睛都弯了。
旁边一个女学生凑过来,小声问:“你笑什么?”
王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但那女学生显然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发的人。
她凑得更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
“不过,说实话,要是真有,我也会心情很好。”
王阑猛地转过头看着她。
平时在书院里她最是文静不过,说话轻声细语,走路都怕踩死蚂蚁的那种。
此刻正眨着眼睛看她,脸上带着一种“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的无辜表情。
“你……”
王阑张了张嘴。
“怎么啦?”
她歪了歪头,“她说得对啊。长得帅的,身材好的,嘴甜的,有眼色的——每天请安的时候叫一声‘大小姐’,我听着也舒坦啊。”
王阑的嘴张得更大了。
认识了三年,第一次发现这个人嘴里能说出这种话。
“你不是……”
“不是什么?”
她笑了一下,笑容还是那么温温柔柔的,但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也不温柔,“你是想说,我不是那种‘安分守己’的女子吗?”
王阑没有回答,但她的表情已经替她回答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把目光重新投向天幕。
“我是啊。”
她说,声音很轻,“我一直都是。从小就是。”
“我娘教我‘女子当贞静’,我学了;我爹教我‘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我也学了。我学得很好,所有人都夸我。”
她顿了顿,“但那天上的女子,她没有学这些。”
王阑沉默了。
“她没有学,但她过得比我好。”
她的语气平平淡淡的。
“她有哥哥疼她,有夫君爱她,有自由,有选择。她想要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而我的‘贞静’,换来了什么?”
王阑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