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重新抬起头,看着天幕上那个女子,眼神复杂。
她不知道什么是“稀缺”
。
因为她从来没有缺过。
她不知道什么是“得不到”
。
因为她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她的世界里,没有“等”
。
皇帝忽然觉得,也许不是她太幸运。
是他的时代,太不幸。
谢安端着酒杯,眯着眼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喝了一口酒,在心里默默地把那几个词记了下来。
不是因为他想吃——虽然他确实有点好奇——而是因为这些词是线索。
它们告诉他:那个世界,有这里没有的东西。而且那些东西是可以“种”
出来的。
“种子。”
他轻声重复了这个词,目光微微闪了一下。
天幕上那些人说起这些水果时的语气,像是在说家常便饭。
王山长的手微微紧了一下。
他知道一粒好的种子意味着什么。
如果那些种子真的能在这个时代的土地上生根发芽,结出果实——那就不只是“好吃”
的问题了。
那是农学上的突破,是饥荒时的救命稻草。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变得深沉了许多。
师母听到王宁之说“放心”
的时候,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那个男人说“放心”
时的语气,太自然了。
那是一种做惯了、做熟了、从来没有让妹妹失望过的人,才会有的语气。
师母转过头,看了王山长一眼。
王山长还在看天幕,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
师母看了一会儿,转回头,继续看天幕。
但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很小很小:如果当年也有人对我说“放心”
,我的人生会不会不一样?
她不知道。她只是把两只手拢在袖子里,静静地继续看。
建康城的街道上,百姓们的反应最接地气。
“草莓?”
“西瓜?”
“苹果?”
“脐橙?”
这些词从街头传到街尾,从街尾传到巷子深处,从巷子深处传到更远的村庄。
没有人知道它们是什么,但所有人都想知道。
一个卖果子的小贩仰着头,听到这些词的时候,手里的果子忽然不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