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理直气壮:
“对对对,大哥,二哥,咱们几个就相差那么几岁,正好一起努力。”
王然之的笑容僵在脸上,慢慢转过头看着马文才,目光里写满了“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
王宁之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看着马文才,那目光不重,但马文才觉得自己像被他大哥看穿了一层皮。
他心虚地移开了目光,没有看王宁之,也没有看王然之,而是直直地看向前方,表情努力维持着“我刚才说的是真心话”
的镇定。
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儿子得罪不起,卿卿更不能得罪,那只能拉大哥二哥垫背了。反正他们皮厚。
他在心里默默地给大哥二哥道了个歉,非常诚恳,诚恳到如果再来一次,他还会这么做。
王暄和看着父亲那副“我已经尽力了”
的表情,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转向王宁之和王然之:
“大伯,二伯,父亲都说了。你们还能再干五十年。”
马文才猛地转过头看着大儿子,声音里带着一种“你怎么可以这样”
的控诉:“儿子,你当面造谣——我什么时候说了五十年?”
王暄和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语气笃定:“父亲,‘正好一起努力’,最少也得五十年。”
马文才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他说了“一起努力”
,没说几年,但儿子的逻辑是——你都开这个口了,五十年是基础。
他深吸一口气,想再说点什么,但对上大儿子那张像极了自己的脸,把话咽了回去。
王宁之终于放下了茶碗,靠在椅背上,看着王暄和,嘴角弯了一下:“五十年?”
他的语气平淡,“暄和,你是想让你大伯我干到耄耋之年?”
王暄和面不改色,语气笃定:“大伯身体康健,一百岁都不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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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然之在旁边“噗”
地笑出了声,茶碗差点没端稳,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看着王暄和,目光里带着一种“这孩子嘴比我当年还甜”
的赞叹:
“暄和,你二伯我可不想干到一百岁。我那些账本,你们几个看得都比我快,不如你们早点接手?”
王暄和转头看向王然之,语气笃定:“二伯,您经验丰富,我们还年轻,可以再学几十年。”
他继续陈述事实:“再说,朝中能臣,大半是大伯和二伯一手提拔的。他们听大伯的,也听二伯的,但目前还没那么听我的。”
“大伯,您要是现在退了,他们面上不说,心里会观望。观望就会耽误事,耽误事就会出乱子。”
他顿了顿,“大伯,您不想您一手打下的江山出乱子吧?”
王宁之看着王暄和,目光里有着欣慰。这孩子不仅像他,比他还狠。
他沉默了几息,忽然笑了一下。
“暄和,你已经十八岁了。从十岁起你跟着朕批折子,十二岁代朕巡视州郡,十五岁主持科举改革,十七岁平定江南水患。”
王宁之一桩一件地数,“朝中六部,你轮转过了。而且朕已经打好了基础——科举、税改、修路、办学。改了制度——”
他的目光从舆图上收回来,落在王暄和脸上,“三省制初具雏形,地方官考课时时有度,女子书院办了十四所,女官出了六十七人。”
他的声音低了几分:“现在,框架已经搭好了,地基已经夯实了。剩下的,是添砖加瓦,是让这座房子住起来更舒服。这些事,不需要朕来做。”
王然之靠在椅背上,难得收了嬉皮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