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才的目光扫过来,看见偷笑得她,但现在不是和卿卿计较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看了王然之一眼,然后低下头。
他选择什么都不说。
王然之拍了拍被马文才抱皱的衣襟,动作不紧不慢,语气也不紧不慢,正眼都没看马文才:“妹夫,好玩吗?”
马文才咳嗽了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还好。”
王然之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神暗了一度。
他慢悠悠地从袖中抽出扇子,“啪”
地展开,摇了两下,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聊家常:
“还好?我觉得你们挺开心的。游湖,弹琴,舞剑,时不时来段随心舞蹈。”
“哦,还看到了别人的花样套路,你们也照着话本演起来了?”
马文才的耳朵红了一点,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但声音还是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二哥,这不是被吓怕了嘛。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站不住脚,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王然之的扇子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摇,“这话用在你们身上合适吗?”
“你们是被吓怕了,还是玩嗨了?我看你们是借着‘知彼’的名头,过了一把话本瘾。”
马文才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想起自己前几天确实拉着卿卿演了一段“英雄救美”
,圆了一下年轻时的梦。
他演英雄,她演美人,王陆在旁边撒花——觉得二哥说得也不算全错。
他选择闭嘴。
王然之收了扇子,在掌心敲了敲,目光从马文才身上移到王一诺身上,又从王一诺身上移回马文才身上,嘴角那个弧度似笑非笑。
“听说你们喜欢上了钓鱼?”
王一诺从王陆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眼睛转了转,带着一种“你别小看人”
的理直气壮:“钓到了。可大了。”
她伸出手比划了一下,从左边到右边,手臂张得不能再开,“这么大。”
王然之看了她比划的那个尺寸,沉默了片刻,然后慢慢点了点头:
“哦,就是让王陆下水抓鱼给你挂鱼钩上的那种钓吗?”
王一诺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缓缓转过头,看着王陆。
王陆面无表情地看着远方,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她又转回头看着王然之,嘴角抽了抽,声音小了下去,带着一种“被抓包了”
的心虚:“就知道你们在我们身边放了人。”
马文才站在旁边,耳朵红着,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可不一样”
的辩解:“我没有。”
王然之转过头看着他,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得像在念判决书:“嗯,你是直接用插的。插到了鱼就往小妹桶里放。”
“一条,两条,三条——十几条,卿卿桶里的鱼比你桶里的还多。你桶里那几条,还是从卿卿桶里捞过去的?”
马文才的耳朵从耳尖红到了耳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王然之笑了一声,然后像是在点评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对了,今天的游戏看着也不错,就是感觉——不适合你们的年纪了。”
王一诺从王陆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瞪大了眼睛,声音拔高了一个调:“二哥,我还年轻!”
她说着,还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理直气壮地补充,“你看我这皮肤,你看我这气色,哪里像不年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