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他不需要女儿急着发光,等一等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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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七出生时哭了一声,然后笑了。
接生的稳婆说她做了这么多年接生,头一回见刚出生的婴儿笑的。
马文才觉得这是天赐的兆头,这孩子将来一定性格好。
那就取名宜笑,是祝福。
后来他发现,媳妇对,稳婆也对,但都不全对。
他以为老七性格好,后来才知道老七的笑容是有代价的——她一笑,他就心软;他一心软,她就开口要东西。
从桂花糕到新衣裳,从不用背书到不用早起,从小到大,屡试不爽。
他明知是套路,但每次看到那张笑得眉眼弯弯的小脸,就把“不行”
咽了回去。
更可怕的是,女儿们不仅不贴心,还学会了坑他。
跟四个哥哥不同,她们坑人的方式更高级,更隐蔽,更让他防不胜防。
不哭不闹,只是用那双像极了他的眼睛看着你,等你心软,等你自己开口问“怎么了”
,然后说“父亲,我想要……”
。
“父亲”
两个字叫得又甜又软,他根本扛不住。
而且女儿们坑父亲是组团坑。
老五出主意,老六拆解步骤,老七负责笑。
马文才终于明白,什么叫“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
——夏天穿的小棉袄,热得他喘不过气,还舍不得脱。
他不是没想过扳回一城,但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儿子们精得像猴,女儿们更是青出于蓝。
他去找大哥诉苦,王宁之头都没抬:“你自己惯的。”
他去找二哥抱怨,王然之笑得直不起腰:“妹夫,认命吧。”
他去找卿卿求安慰,王一诺靠在榻上翻话本,语气平淡:“我早就跟你说过。”
马文才点点头,他去找王妈,王妈往他手里塞了一块桂花糕:“姑爷,吃糕。”
马文才低头看着手里的糕,忽然觉得,还是王妈好——不是王妈不坑他,是他现在需要一块桂花糕。
他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算了,被坑就被坑吧。反正,是他的女儿们。
书房里,马文才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卷没看完的奏报,但他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个点,明显在走神。
门被推开,探进来一颗脑袋,头发松松挽着,簪了一支金玉桂花,正是王一诺。
“夫君,在忙吗?”
她问,语气里带着一种“就算你在忙我也要带你走”
的理直气壮。
马文才放下笔,揉了揉眉心:“刚批完,怎么了?”
王一诺走进来,绕过书案,拉住他的袖子往外拽,声音轻快:“出去走走。老待在这儿,会发霉的。”
马文才没动。不是不想动,是有点心虚。
他看了一眼案上那堆还没批完的公文,又看了一眼窗外——秋光正好,桂花的香气一阵一阵飘进来。
他确实想去,但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说:你还有事没做完,你走了这些谁批,大哥二哥那么忙,你怎么好意思偷懒?
王一诺看得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