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才只是觉得,”
他顿了顿,“不该的事,就不该开始。”
王宁之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和以往不同。
马文才说不清楚,但觉得那目光里多了一些温度。
“回去准备一下。”
王宁之坐下来,端起茶杯,“过几日,随我们去东山。外祖父要见你。”
马文才的手指在膝上猛地攥紧。
他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几息,他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王公子,您是说……”
“我说,外祖父要见你。”
王宁之的语气依旧平淡,“你不是很想去吗?”
马文才低下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深深行了一礼,声音发紧:“多谢王公子。”
他没有哭。但他的眼眶红了。
王宁之没有说话,端起茶杯继续喝,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
过了很久,马文才才直起身。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但脸上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
“王公子,”
他说,“文才还有一事。”
“说。”
“家父那边……文才会自己去说。”
王宁之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好。”
马文才没有再说什么,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走出书房的时候,他看见王然之靠在廊柱上,扇子没打开,只是握在手里。
王然之看着他,没有笑,也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马文才也点了点头,从他身边走过去。
走到月洞门的时候,他的脚步忽然慢了一下。
那个时辰已经过了,送点心的身影不在。
但他知道,明天还会在。
马文才回到太守府,没有回卧房,径直去了书房。
他坐在案前,点灯,铺纸。
他写了一封信给父亲,写得很慢,每个字都斟酌过。
他写了又撕,撕了又写,反反复复,地上落了一地纸屑。
最后,他放下笔,没有写。
他站起来,走到父亲的书房门口。
灯还亮着。
他深吸一口气,敲了门。
“进来。”
马文才推门进去。
马太守坐在案后,手里拿着一卷公文,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有事?”
“父亲,”
马文才站在门口,没有走近,声音很稳,但手指在袖中微微发抖,“儿子有一事相告。”
马太守放下公文,靠回椅背,看着他。
“王家要儿子去东山。谢公要见儿子。”
“谢公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