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之后告诉我。”
马文才转过身,走回书案前,“别的不用做。”
马忠应了一声,脚步声渐渐远了。
马文才重新坐下,拿起笔,继续抄书。
他不是不信。
他是不能只信。
如果那两个下人的话是真的,那他需要一个答案。
如果话是假的,那他更需要知道是谁在传、为什么传。
他不想害人,但他不能被人当傻子。
抄完第十二页,他放下笔,把那张空白的花笺拿过来,重新铺好,磨墨。
这一次,他写了一封信。
不长。
“王公子台鉴:
文才有闻:王家已定招婿人选,出自谢公之意。不知确否。若确,文才不敢叨扰,自此收敛,埋头读书。若不确,文才亦不敢造次,唯愿公子有暇时,赐一面之缘。
是非与否,公子一言而已。文才信公子,不疑他人。
马文才顿首”
他写完之后,读了一遍,改了几个字,又读了一遍。
然后折好,装进信封,在封皮上写下“王公子亲启”
四个字。
他没有犹豫,把信放在桌角,吹了灯,上床睡觉。
但他睡不着,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他想到了王一诺。
那张脸,那双眼睛。
他见过她几次,甚至没跟她说过几句话。
但他就是记住了。
他不甘心。
但他不知道这个不甘心,是因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不想白费,还是因为他真的想娶那个人。
他想了很久,没想明白。
天快亮的时候,他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
他最后是被马忠叫醒的。
“公子,辰时了。”
马文才睁开眼,看着帐顶,愣了一会儿。
然后他坐起来,声音沙哑:“备水,洗漱。”
然后他让马忠把这封信送去了王家。
他对马忠说:“告诉门房,我等着。”
马忠接过信,看了公子一眼。
公子脸上看不出什么,但眼睛下面那一层青黑比前两天又深了一些。
马忠不敢多话,转身去了。
马文才站在院子里,看着马忠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他不知道自己等来的是什么。
但他知道,等本身,就是一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