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然:“……我睡没睡你们都知道?”
王蕴瑜笑出声:“二舅,灯亮不亮,我们还是能看见的。”
王安放下茶盏,语气淡淡:“行了。”
他看向三个孩子,目光温和了几分:“游历可以。每半月传一封信回来。”
王蕴瑾微微躬身:“是。”
“身上的银子——”
“大舅,”
王蕴瑜笑眯眯地打断,“我们自己会赚。”
王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宫远徵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无奈和几分不舍:“行吧,路上注意安全。”
王蕴瑾微微躬身,端方而郑重:“爹,放心吧!而且按照娘的性子,肯定会派人跟着的。”
王然闻言,挑了挑眉,收敛了几分玩笑的神态,语气难得地认真起来:“不可大意。那些人——不到生死关头,不会出现的。”
王蕴瑾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二舅的意思是,”
王蕴瑜接过话,“只有我们真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出手?”
王然点头:“对。所以别指望有人给你们收拾烂摊子。小磕小碰、迷路丢钱、被人骗了坑了——都得自己扛。”
王蕴琮语气平平地总结:“也就是说,娘亲的安排,是兜底,不是托举。”
王然看了他一眼,笑了:“三宝这话说得准。兜底——让你们放心去闯,但不让你们有恃无恐。”
宫远徵在旁边听着,眉头微微松开了一些。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宫尚角轻轻按住手腕。
宫尚角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他们该自己走的路,一步都不能少。”
宫远徵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宫子羽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看着三个孩子,忽然笑了:“行吧,那你们路上小心。别仗着有人兜底就乱来。”
王蕴瑜笑眯眯地应道:“干爹放心,我们三个惜命得很。”
王蕴瑾也微微颔首:“多谢二舅提醒。我们记下了。”
王然摆摆手,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行了行了,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晚上好好吃一顿,明天该走走,别磨叽。”
三个孩子齐齐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王蕴琮忽然停下,回头看了王然一眼:“二舅。”
王然挑眉:“嗯?”
王蕴琮认真道:“您刚才说的‘那些人’,不止是娘亲派的吧?”
王然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你倒是会猜。”
王蕴琮没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跟着两个哥哥走了出去。
紧接着,屏幕也渐渐暗了下去,直到消失。
宫紫商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复杂的感慨:“这三个孩子,才二十岁,就把舅舅们和干爹们安排得明明白白。这脑子,随谁?”
金繁嘴角弯着,声音不紧不慢:“随他们的亲爹。角公子这个年纪,已经在宫门独当一面多年。这几个孩子,比他还会谋划。”
宫子羽看着屏幕消失的方向,笑了:“我那三个,才十八岁,就被哥哥们安排上了。我这个亲爹,连插嘴的余地都没有。”
宫远徵闷声道:“徵宫要等到什么时候?十五岁,还要好几年。我这个爹,等得起,但不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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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尚角神色淡然,但眼底有一丝柔软:“他们说不考虑角宫,是还没想好。不急,慢慢想。二十岁,确实还小。”
宫紫商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意外:“尚角,你居然不急?我还以为你会说‘角宫必须有人继承’。”
宫尚角平静道:“急也没用。他们主意正,强求不来。”
金繁看着屏幕,分析道:“三个公子是真有主见。王然和王安没反对,说明他们也认可。”
宫子羽叹了口气:“那个我,说‘你们比我们强’,其实挺酸的。自己辛辛苦苦学了一辈子的东西,孩子说‘学得不够’,他还得点头。”
宫远徵点头:“我也是。医毒学得比我还好,却说‘不敢自满’——这孩子,跟谁学的谦虚?”
宫尚角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跟我。但比我还会说话。”
宫紫商的声音里带着点幸灾乐祸:“你们看王然被怼的那段——哈哈哈哈,他那张脸,都绿了!”
金繁点头:“王家这三个孩子,嘴上客气,心里门清。长辈们那点小心思,全被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