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紫商“噗”
地笑出声,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服了你了”
的无奈:“果然年纪越小,想象力越丰富,冲劲越大。就是吧——”
她的目光往宫尚角和宫子羽那边飘了一下,“一下子把你两个哥哥都得罪了。你一个人把全家都踩了一遍,就你行?”
宫远徵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慢慢转过头,看了看宫尚角——他哥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看不出喜怒。
他又转过头看了看宫子羽——子羽哥正冲他笑,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你完了”
的意味。
他的耳朵“唰”
地红了,声音都变了调:“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会学!但我又没说哥他们不会学!”
宫尚角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抬手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会学就行。不用跟别人比。”
宫远徵捂着脑门“哎呦”
了一声,但嘴角翘得老高。
宫子羽在旁边幽幽地开口:“你刚才说得那么肯定。你连媳妇都没有,就知道自己会是好父亲了?”
宫远徵的脸涨得通红,“我观察力强!”
他瞥了一眼宫子羽的表情,又飞快地补了一句,“……但你会陪。陪着也挺好的。”
宫子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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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紫商偷偷给了金繁一个“他就是贼心不死”
的眼神,金繁轻轻的点了点头。
宫紫商看着那个正在分析孩子心思的王然,表情认真起来:“他说得对。四宝是在测试。”
“测试规则有没有人执行,测试娘亲是不是说一套做一套,测试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
“两岁的孩子,已经在试探权力边界了。这不是谁教的,是骨子里的。”
金繁认真道:“他说‘四宝想当定规则的人’的时候,语气很确定。不是猜,是看出来了。”
“他看了孩子们的互动,就看出四宝在想什么。这个二舅,不简单。”
宫远徵撑着下巴说:“他说‘五宝和六宝不接受这个规则,用实际行动告诉他——这才是我们接受的规则’的时候,我忽然明白了。”
“不是孩子聪明,是大人会看。会看的人,才能教出会想的孩子。”
宫尚角看着那个偶尔插一句的王安,声音很淡:
“他看懂了,但他不说破。让孩子自己去试,去碰,去被反抗。然后自己悟。这个大哥,更不简单。”
宫子羽站在原地没说话。
那个孩子,像他。
小时候的他,也试探过。
试探父亲的底线,试探哥哥的耐心,试探这个宫门——到底有没有他的位置。
但没人看出来。没人说“他在测试规则”
。没人说“他想当定规则的人”
。
他们只说“这孩子不听话”
、“这孩子不懂事”
、“这孩子不像宫门的人”
。
所以他学会了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