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鈤山被齐铁嘴这突然的“点名”
弄得一怔,肩膀瞬间停止耸动,迅速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严肃。
他目光直视前方,身体站得笔直,声音平稳清晰,回答得又快又正经,直接把“火”
引回了光幕:
“八爷误会了。鈤山绝无此意。”
他顿了顿,视线恰到好处地投向光幕,完美地解释道:
“只是觉得……张师长与诸位少爷这般……嗯,这般‘各显神通’地体贴夫人,场面虽然温馨,却也着实……新鲜。”
他继续一本正经地分析,仿佛真的只是在就事论事:
“寻常人家,父慈子孝便是,少有像这般的。”
“张师长与儿子间的‘争锋’方式,也颇值得玩味,非一味压制,亦非全然放任,而是……引导与定位并存。”
“鈤山方才是在思索其中关窍,绝无嘲笑八爷之意。”
齐铁嘴被他这番四平八稳的回答给堵了一下,张了张嘴,想再挑刺,却发现张鈤山已经重新进入了“优秀副官”
的专注状态。
他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了一句:“哼,滑头!跟你们佛爷一个路数,看着闷,肚子里弯弯绕绕多着呢!”
于是他也顺势把目光转回光幕,嘴里却还不忘找补,对着光幕里的“战况”
摇头晃脑:
“新鲜?是够新鲜的!老子跟儿子比赛谁更会疼人,这戏码,八爷我也是头回见!”
“副官,你倒是说说,这‘关窍’你思索出什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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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觉得,以后等你成了家有了娃,也得学着点?”
张鈤山面色不变,耳根却又红了一丝,他目不斜视,声音平稳无波:
“八爷说笑了。鈤山职责在身,暂无暇虑及此。眼下,还是专心观看为好。”
齐铁嘴撇撇嘴,知道从这主仆二人身上都榨不出更多“乐子”
了,只好悻悻然将注意力放回光幕那越来越热闹的“家宅大戏”
上。
张晵山目光扫过这群“各显神通”
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稚子争宠,其情可悯,其心可察。他们并非单纯尽孝,也是在试探父亲的边界,证明自身的能力与价值。有趣。”
张鈤山微微点头,沉声接道:“佛爷所言极是。”
“诸位少爷更像是想通过满足母亲的具体需求,来证明自己已经具备为父分忧、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越父亲的能力。”
他想起自己初入军营、渴望得到认可时的心情,虽情境不同,那份渴望证明自己的内核却有相通之处。
“张师长那句‘轮不到你们逞能’,非但未能熄灭这团火,反而如同往炭盆里浇了一勺油。他们不会轻易放弃的。”
张晵山看着老大王景烈开始琢磨云锦料子,老二王望霄搜罗起新的话本,嘴角弯了一下,纠正道:
“不是不会放弃。”
他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笃定,“是越挫越勇。”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光幕中的景象果然如他所料般“升级”
了。
齐铁嘴又恢复了热闹:“哎哟喂,佛爷您真是金口玉言!您瞧,老大这较上劲了,连织造府的老师傅都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