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下意识抬手碰了碰那些淡化的痕迹,没吭声,眼神却黯了黯。岁月不饶人,风霜都刻在脸上了。
黑瞎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变得有点危险,他扶了扶墨镜,慢悠悠地说:“哦?老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千军同志,你这话的……要不,咱俩出去‘活动活动’,看看谁先‘老’?”
谢雨臣的眉头挑了一下,“张千军先生,你这话的意思是,在座只有你们族长,还算‘年龄小,皮肤光嫩’?”
张海客被同族直接划入“有点老了”
的范围,虽然是事实,但还是感觉被扎了一刀!
他脸色铁青,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他确实不显老,但心理年龄和经历摆在那里。
被这么直白地和“年龄小”
的张不逊对比,让他感到莫名失落和恼怒。
他瞪着张千军万马,胸膛起伏。
张海楼“哎呦哎呦”
地叫唤:“千军!你这炮除了族长全轰了!”
“胖爷最明显,黑爷和咱们是‘不显老的老’,花儿爷是‘精致的老’,小三爷是‘带疤的老’……哎呦,总结到位!”
张千军万马说完就后悔了,尤其是看到众人各异的神色,他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一下子戳到了所有人的痛处。
他张了张嘴,憋了半天,脸都涨红了,才硬邦邦地挤出一句补救:
“……我的意思是,我们阅历丰富,不整这些花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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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历丰富?”
黑瞎子咀嚼着这个词,镜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笑容越发灿烂,却也越发危险。
“千军同志,你的意思是,我们这些‘老的’,就只能靠‘阅历’吃饭,不能靠‘脸’了?啧啧,这偏见可要不得。”
他慢悠悠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朝着张千军万马那边踱了一步。
“看来,真的得‘活动活动’,让你见识见识,‘老家伙’们不光有阅历,手底下的功夫,也一点没‘老’。”
张千军万马噎了一下,他明明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告诉大家,他们这边也不差。
怎么感觉他们都没领会他的意思,他下意识的看向张海客。
而张海客却还陷在“老了”
和“阅历丰富”
与“花活”
的辩证关系里纠结,脸色依旧不好看。
王胖子一看这架势,赶紧打圆场:“哎哎哎,黑爷,息怒息怒!千军同志这是……这是朴实!不懂‘内外兼修’的重要性!对吧天真?”
吴邪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行了,都少说两句。看屏幕吧,张不逊又出新花样了。”
胖子顺着吴邪的话下意识瞥了一眼电视屏幕,这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只见屏幕里,张不逊竟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旗袍,玉簪挽发,领口微敞,正对着梳妆台前的王一诺俯身贴近。
“我滴个亲娘诶!”
胖子倒吸一口凉气,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声音都变了调,“旗袍?!真上旗袍了?!”
“张师长这是真豁出去了啊!这这这……新型‘战袍’?!还带反串的?!”
他咋咋呼呼地嚷完,瞟了一眼张麒麟,然后鬼鬼祟祟地凑到吴邪身边,用自以为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
,神秘兮兮地问,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好奇:
“天真……我说,”
他眼睛拼命往张麒麟那边使眼色,压着嗓子,每个字都冒着作死的泡泡。
“你说……咱们小哥……有没有可能……也……那什么……旗袍……嗯?”
“咳咳咳——!!!”
吴邪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个魂飞魄散,咳得惊天动地,肺管子都快咳出来了。
他一边咳得满脸通红青筋暴起,一边用杀人般的眼神死死剜着胖子,从牙缝里挤出气音:“王……胖子!你他妈……想死别拉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