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根基?”
张不逊冷冷的轻笑一声,“守着几卷破烂的帛书,一些见不得光的秘密,还有那些诅咒和牺牲,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根基?”
“时代变了。”
张不逊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心底,“外面的世界,飞机可以上天,电报瞬息万里,列强的枪炮能轰开任何自以为坚固的堡垒。”
“而你们,还在这里为了谁更有资格去为一个虚无缥缈的‘使命’送死而争斗不休?”
他向前迈了一步,仅仅一步,那无形的压迫感却让前排的人下意识地后退。
“我不是来毁灭张家。”
他再次开口,语气斩钉截铁,“我是来给你们选择。”
“选择继续留在这个即将被时代洪流冲刷掉的旧梦里腐朽,还是走出来。”
“用你们的身手和本事,去真正的战场上建功立业,去学堂里学习新知,去工厂里创造价值,像一个‘人’一样活着,而不是某个古老符号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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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最终落在几位核心长老身上,带着最后通牒的意味:
“旧的族规,今日起,废了。尤其是关于强制血脉觉醒、族长继承以及搞什么长生的部分。任何人不得再以任何形式,强迫他人承担他们不愿承担的所谓‘使命’。”
“你敢!”
另一位长老目眦欲裂。
张不逊甚至没有看他,只是微微抬了抬手。
上空,“夜莺号”
侧舷的炮口调整角度,发出令人牙酸的机械转动声,精准地瞄准了祠堂前广场上那座象征着家族历史的石制图腾柱。
没有警告,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听“轰”
的一声闷响!
一枚特制的、装药量经过精确计算的炮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击中了图腾柱的顶端!
石屑纷飞,烟尘弥漫。
待烟尘稍稍散去,众人惊恐地看到,那根屹立了数百年的图腾柱,顶端已被削去一截,断口处狰狞无比,却并未伤及柱体根本,也未波及任何族人。
这精准到可怕的打击,与其说是破坏,不如说是一次无比强势的武力展示和警告——我能毁掉你们珍视的象征,就能毁掉更多。
全场死寂。
连最顽固的长老也面色惨白,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绝对的武力面前,任何所谓的“千年底蕴”
都显得苍白无力。
情急之下,为首的大长老嘶声道:“你懂什么!张家守护的是天大的秘密!是关乎终极的‘青铜门’!这是我们的使命,是血脉赋予的责任!”
“青铜门?”
张不逊眉峰一挑,“所以呢?你们打算让谁去守?是别人家父母捧在手心的孩子还是被你们害的只身一人的孤儿?”
他向前一步,目光如刀,直刺几位长老:“既然这责任如此光荣,如此重要,为何不见诸位长老亲自去轮值守门?”
“是年纪大了,受不了苦,还是只想享受‘守护者’的权威,却把牺牲转嫁给后人?”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得几位长老面无人色,也让不少旁系和中立族人露出了深思和愤慨的表情。
“我今天来,不是来摧毁‘青铜门’的。”
张不逊话锋一转,语气不容置疑,“我是来给你们立新规矩的。”
“第一,关于青铜门的守护,即日起,实行‘长老轮值制’。所有享受过家族最高权柄的长老,按资历深浅,轮流前往值守。”
“每人任期十年,风雪无阻。既然是天大的责任,自然该由最德高望重的人来扛。”
“当然了,要是觉得一个人不行,那就几个一起,省的寂寞了,连个打麻将打发时间的人也凑不齐。放心,我还会定时派人送补给的,保证你们生活无忧。”
“你……你这是大逆不道!”
一个长老气得浑身发抖。
“逆了谁的道?”
张不逊冷笑,“是逆了你们躺在功劳簿上让别人送死的道吗?”
“要么守,要么现在就宣布这秘密是个笑话,我立刻调工兵营来,用炸药把它彻底封死,一了百了。你们选。”
那长老见张不逊提出要炸门,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带着一丝濒临绝望的得意嘶喊道:
“狂妄!无知!那青铜门岂是凡俗火药能撼动的?那是神灵所铸,关乎天地终极的秘密!你以为凭你那些炮弹就能……”
“哦?”
张不逊打断了他,语气里听不出丝毫被震慑的迹象,反而有一丝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