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震武在鄂军中的影响力是实打实的,若能结下这份善缘,对未来我们以后的布局大有裨益。”
王安看向张不逊,目光深邃:“所以,我们的策略是:不亲自出手,但可提供消息。”
他进一步解释:“我们会通过绝对安全的渠道,将黎、袁欲对张不利的确切消息,提前透露给与他交好且有能力施救的势力,或者他本人。”
“至于他们能否借此逃脱,如何逃脱,那便是他们的造化了。”
张不逊听完,心中豁然开朗,同时也对王安和王然的深谋远虑感到钦佩。
这不是简单的冷血或热血,而是在复杂局势中寻求最优解的顶级智慧。
“兄长思虑周详,不逊明白了。”
他心悦诚服地说道,“如此,既全了道义,又规避了风险,更留下了未来的余地。”
王然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所以啊,不逊,你现在明白为什么我们必须把小妹送走了吧?”
“京城这潭水马上就要浑了,大哥留下来周旋可以,但她必须待在绝对安全的地方。你跟着去,大哥也更放心些。”
张不逊郑重地点了点头。此刻,他彻底明白了自己在此行中的责任——不仅是陪伴,更是守护。
他守护的不仅是王一诺的个人安全,更是王家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与安宁。
“不逊定当护大小姐周全。”
他沉声承诺,语气坚定。
离开书房时,夜已深,但张不逊的心却异常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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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北平火车站人声鼎沸。
王然行事利落,早已打点好一切,一行人从专用通道登上了开往天津的火车。
尽管包下了整节头等车厢,隔绝了外面的拥挤,但这年月火车本身的颠簸、蒸汽机头的煤烟味,还是让养尊处优的王一诺有些吃不消。
火车开动后没多久,她就蔫了,靠在柔软的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致,小脸微微发白。
“第一,真没想到吃了药,居然还会难受。这火车里的异味真是太酸爽了。”
“宿主,没办法,这个阶段,卫生条件肯定跟不上。”
系统安慰道,“还好只有3个小时左右,坚持一下。”
“我尽量吧。”
王一诺有气无力的回道。
“怎么了大小姐?这就不精神了?”
王然坐在对面,摇着折扇试图给她送风,眼神却透着关切。
“坚持到天津,换上咱们订的大轮船,那上面宽敞稳当,保准你舒服。”
王一诺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二哥,别扇了,晃得我眼晕。这火车坐着真受罪……”
这时,一直安静坐着的张不逊起身,动作轻缓地将王一诺旁边那扇紧闭的车窗往下拉了拉,留出一道小缝隙,让新鲜空气能稍稍流通进来,又不至于让风直吹到她。
一直留意着小姐的王妈也立刻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个油纸包。
“小姐,快闻闻这个,醒脑提神。”
王妈打开纸包,里面是几片干净的陈皮和一支小巧的薄荷油,“要不老奴给您揉揉额角?”
王一诺嗅了嗅陈皮清苦的气息,感觉稍好一些,但对按摩摇了摇头。
张不逊见状,便从自己随身的小布包里取出一个白瓷小罐,递到王一诺面前,温声道:
“大小姐,王妈想得周到。这梅子是王妈特意给我备的,说路上能用,说是开胃止晕的。您要不要再含一颗试试?”
王一诺看了看那小罐,又看看张不逊清俊脸上那抹认真的神色,勉强点了点头,拈起一颗放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