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间,从上到下,从仙到凡,似乎都陷入了一种无可救药的腐朽与麻木之中。
墨渊的眉头锁得更深,他看着天幕上皇帝那从期盼到绝望的眼神,沉痛道:“天道与人道,本应互为呼应。”
“如今上界失聪,人道之祈无法上达,此乃天地秩序断裂之兆。祸非仅在人界,更在九天之上。”
东华帝君淡漠地看着祭祀的场景,对于这个结果,他毫不意外。
他甚至能想象到此刻天庭是何等景象——派系倾轧,争夺权位,或许连负责接收人间祭祀讯息的部门都已瘫痪。
“自救尚且不暇,何暇他顾?”
他平淡地陈述着这个残酷的事实,但眼底深处,对这套已然失灵的天庭体系,评价已降至冰点。
瑶光上神则是连冷笑都欠奉,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也好,彻底死心,方能明白,能依靠的,唯有自己。”
天幕画面继续播放,祈求上苍无果,宁皇动用了大宁皇室秘而不宣的“底蕴”
。
这支力量向妖魔发起了反击,虽然过程惨烈,损失重大,但终究是将几处最大的妖魔巢穴剿灭,暂时平息了这场席卷南北的祸乱。
但经此一役,宁皇心力交瘁,而朝中权臣与世家大族却在混乱中进一步攫取权力,天下隐忧未除,他却已无力回天。在拖了一年有余之后,含恨驾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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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渊微微颔首,眼中有一丝敬意:“此间人皇,尚有血性与担当。知不可为而为之,虽未竟全功,其志可嘉。”
“可惜了,”
折颜叹息,“独木难支,大厦将倾。他虽有人间帝王的决断,却难敌整个体系从内到外的腐朽。妖魔虽暂退,人祸却更炽了。”
东华帝君的目光在那些与妖魔血战的皇室“底蕴”
身上停留片刻。
“人间自有英杰,可惜……不得其时,不得其助。”
瑶光神色稍霁,至少,人间并非全是任人宰割之辈。
“总算还有个明白人,知道求人不如求己。只是……代价太大了。”
天幕上,而当宁皇驾崩的消息传到江南,传到于清耳中时,他站在庭院中,久久未动。
他的脸上表情复杂,有瞬间的恍惚,但最终,他眼中还是那种深不见底的死寂。
“他记得……”
白真下意识地开口,他看到了于清那一闪而过的恍惚。
但随即,看到于清眼中那迅速恢复的死寂,白真的心沉了下去。
“……但他不在乎了。”
他喃喃地补完了后半句。
墨渊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沉重:“最后一丝与旧日秩序的牵连,也已断绝。此子心中,再无‘君’,无‘国’,唯有‘恨’。”
折颜痛心地摇头:“哀莫大于心死,而恨,成了他活着的唯一意义。”
“宁皇的死,非但未能唤醒他,反而可能让他觉得,这世间最后的‘秩序’也已崩塌,更加坚定了他以‘恨’为道的决心。”
东华帝君眼中闪过一丝极了然,“种子已深种,土壤已崩坏。只待时机,破土而出。”
瑶光看着于清那毫无变化的眼神,反而点了点头,“很好。”
“既然这天地不仁,神佛无用,君王亦死,那便只剩下手中的剑,心中的恨。这才是最纯粹,也最强大的力量。”
天幕上,看似正常的于清,终于被亲人放出来了,他开始独自游历,半路遇到了曾经的友人。
看着于清捕捉到对方笑容里那一丝的扭曲,心中警铃大作,但忆起曾经,他暗暗吐了口气,还是把戒备压回胸口。
在心里默默的说道,“这次,我再信你一回,别让我失望。”
不出所料,他失望了,“为什么?”
“友人”
嫉妒的反问,“你为什么要那么出色?”
他望着于清,眼神复杂,既有羡慕也有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