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得一拳将眼前的山壁砸出一大个坑,随之一拍脑门道:“这地方确实古怪啊,怎么在这里我们的智商好像都不在线了?”
意识到我们犯了常识性的错误,纪帛常取下背上背着的步枪用枪托很快就在墙壁上砸出一个五平米见方的大洞,随后拉开一枚手雷丢进刚挖好的区域,爆炸过后产生的烟尘却经久不散,除爆炸时产生气流让被炸毁的山壁产生翻滚的烟尘外,眼前的一切仿佛静止,站在百米开外看着纪帛常的杰作我不襟皱眉道:“那味儿呛鼻子,还是我过去吧。”
随后我脱下三防服不断煽动四周的空气,滚滚烟尘中灵海探查的也不甚仔细,只是隐约觉得还有很厚的岩层没被炸穿,好不容易将这些飞扬在空气中的粉尘扇走,马洛南捂着嘴走过来道:“老弟,俺怎么看这里的结构都像是天然形成的,这种竖起来的沟壑条纹应该是地壳运动时形成的,这种土质很像火山爆发后形成的积岩和泥土,而正对着我们的这面极有可能是遭到风蚀冲刷后流失才形成的。”
说罢又伸手摸了摸刚被炸出来的墙面,将从墙面上抠下来的泥土放到舌头上舔了舔又道:“不对呀,这土里怎么会有血腥味?”
我也有样学样将土放在舌头上舔舐一番后摇摇头道:“没有啊,除了有点甜味没什么特别的,大哥你是不是倒斗倒多了尝什么土都会觉得沾着血腥?”
马洛南又抓出一把土放在鼻子前嗅,片刻后道:“没错,一定是血腥味,而且这土壤里的血液至少经历过几千年的沉淀,都化醩了。”
,“什么意思,化醩?”
我不解道。“这是大型殉葬坑才有的一种说法,血液浸入土壤后经历百年就会凝固,若土壤内有水份就称为化??,没有水份就称之为化醩。”
马洛南面露凝重继续道:“可能内部会有一个俺们从没接触过的殉葬坑,或者古墓,眼前这大山也有可能是一种祭祀用的祭祀台,只不过眼前还不好下定论,继续炸吧,里面一定有东西。”
说这话的时候马洛南眼冒精光,看得出来这是他们这类人的职业病又犯了。我不襟叹气道:“搞来搞去又特么遇见大墓了,就不能轻轻松松的走出去吗,老纪,你去通知旷叔这边的情况,给我几个手雷我来炸山。”
八枚手雷炸完后,随着不断从上方垮塌的碎土,眼前形成一道可供人攀爬上六七十米高度的缓坡,只是碎土十分松软爬上去特别费劲,站在碎土堆上我抬头看着还有一半高度的大山不襟叹气道:“麻子不是麻子,大哥啊,想想办法呗,没手雷了。”
马洛南也是愁眉紧锁道:“还是先回去吧,找其他人一起想想办法,咱这趟没带工具,实在是难搞!”
沼泽树林边缘处,老汤听完我们的讲述后道:“回头去找找飞机残骸,那里面一定能拆出什么东西供我们爬上去,至少小马哥能爬上去,我和白起现在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啊!”
,“师爷,你说什么枪头?”
我好像智力又有些恢复道,老汤道:“银样镴枪头啊,怎么?”
,“没什么,老纪,拆枪,我要用枪管爬山,师爷的剑太锋利,步枪枪头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一小时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终于爬上山顶,山顶已经有丝丝微风拂面,整个环境的气场也让人舒畅不少,于是我放下绳子让马洛南爬上来。
再次朝天空中打出一发信号弹,这次没有对着云层而是斜斜的打出去,我发现那些乌云居然是在这山顶之下形成的云海,远远看去犹如站在云端,眼前又是一番奇迹般的景观。借着信号弹的余光,我拉着纪帛常快速奔跑起来,我要在信号弹熄灭前尽快找到这座山的中心点,山顶地面十分平坦,大约有百分之五的负角度往中心位置逐渐降低高度,几分钟后眼前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好在灵海提前发现异常才让我及时放缓速度没有一头栽下去,眼见这种高度有些难搞我便让纪帛常和马洛南在上面守着,自己纵身跳了下去。我仔细想过,这几分钟的脚程加上之前炸塌下来的面积那堆积起来的土堆后面墙壁一定不会有多厚,就算下去后找不到出路,我也能靠手中的枪管凿出一个洞来爬出去。有时候固有的思维也不是不可取,一百多米跳下来落地时靠着强悍的体魄倒也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手脚震的有些发麻,枪管也被一震之下丢出去几米远,只是在这座大山跟前智商明显又下滑一大截,我居然没拿手电,灵海在这里还有用,探查范围差不多在十米之内,将枪管找回来后我按记忆中的位置摸向墙壁,在内部开始凿墙,又是一两个小时后终于将墙凿穿,姆威尔打着手电正好出现在我前面不远处的土堆上,我大叫道:“老黑,我在这里,你怎么过来啦?”
姆威尔显然没想到我会从这里出现挠头道:“纪帛常和我换班,他说你没带手电,绳子又不够长,俺们正在想办法下里面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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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开筋骨,我对刚睡醒的老汤和白起道:“有些事还是要一鼓作气去干,但凡我在山顶迟疑片刻咱今晚就要在外面扎营,那山顶上有个大坑直达山体内部,估计下面是个大墓的殉葬坑,二位要不要进去搏一搏?”
老汤一副没睡醒的样子道:“我随意,老白能扛得住的压制我应该问题也不大。”
白起却兴趣盎然道:“要是能找到压制我们的东西,那就等于捡到宝了,要是利用得当将来遇见术道大能我们就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
“白公子真细啊,真不愧是活过两千多年的老人精,你不讲出来我还没意识到有这种好事,不过那东西好像对我这样的武夫同样有压制作用,至少我明显感觉到自己离那边越近智商就越低。”
老汤在一旁幽幽道:“终于找着伴儿了,以后没有最细只有更细,嘿嘿。”
所有人聚集在我刨出来的入口处,将钢丝绳互相绑好再三检查后马洛南在前方开路,老汤道:“掌柜的,灵海千万别关,不论有任何异常马上告诉我,这里不同以往我们见过的任何地方。”
我点点头道:“放心,就算过去一只蚊子我也会马上告诉你。”
时隔这么久我们所带的照明工具已经所剩无几,还有最后三节干电池,和一台战术头灯,所有夜视仪也全部断电,单凭镜片在没有任何光源的情况下与不戴无异,马洛南秉着节约为主的原则戴着战术头灯进入山体内部。我站在他身后第一眼便看见半空中密密麻麻吊着的干尸,那些干尸不同以往所见,全都是无头尸体,上半身被套着X形状的绳索倒挂着。马洛南指着下方积攒起厚厚灰尘的地面道:“这里面一定有引血用的血槽,与外面不远处那片沼泽地正好形成阴阳相对的格局,只要沼泽地还在一天这里面就永远会保持着干燥,哪怕附近有地下水也会绕道而行。”
老汤道:“这种风水局是自然形成的,只有王侯级别才能用得起,白兄可知哪位王侯最是惧怕术道中人?”
白起沉吟片刻道:“唐武宗李炎,或者宋真宗赵恒?不过惧怕术道中人的君王不在少数,真正需要死后在墓中还埋下克制术道之物的君王我真想不出来,也没听说过哪个君王手中有过这种宝贝啊!”
我噗呲一笑道:“找到主墓室给丫撬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纠结个啥啊老汤?依我看就算是始皇帝的墓咱今天也给丫刨开了,迟早还会有人到这里来,不探白不探,老汤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娘们唧唧的了?”
,“还不是你常把那形容词挂在嘴边,我不得多考虑一下嘛?”
老汤与我有一句没一句插科打诨间马洛南已经带着我们走到中心地带,这里灰尘较少,地面引血槽的纹路也逐渐清晰起来,看着十几个碗口粗细的洞口马洛南将一壶水倒入血槽内,水竟然没按我想象中的一样流向那些洞里,反而朝相反的方向流去,由于灰尘太多没流出多远就被吸干。
马洛南皱着眉头让我们散开,然后拿着小刀将血槽中的尘土一块一块撬开来看,就在我们等得百无聊赖之际马洛南喃喃道:“可能真如老弟说的一样,这墓很有可能是始皇帝的墓,只是他为何要如此设计祭台?”
说罢马洛南又一脸疑惑的朝我和老汤看来,老汤听闻脸色一变严肃道:“小马哥你可有依据?还有祭台又有什么不妥之处?”
马洛南道:“嬴政善使隶书且所有文字提笔都会有一右上朝向的轻微带动,虽说后世有知道这个秘密的人模仿过他的笔记,但绝对不会出现在王侯大墓里,祭台血槽内所有文字似乎都是嬴政亲笔,因为我家有那件至宝,所以有幸见过始皇帝的亲笔刻字,这些字迹不可能是其他君王刻录的。”
白起陷入深深的回忆中,抬头看着空中的无头尸道:“没那么巧吧,老铁说什么就来什么?不过嬴政自打出生起就与我那时一徒孙交好,我以新身份倒也见过很多次,若是见到尸首我应该可以辨别真伪。”
马洛南有些迟疑,沉默良久才继续说道:“这个墓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俺们能不能找到主墓室能不能见到正主还是另一回事,祭祀方式祭台俺见过无数,这种设计俺却是第一次见。没看清楚血槽前俺以为那些埋在土里已经化醩的血是祭祀用过以后遗留牲畜的血撒在其中,没想到竟然全是人血。”
我有些不解道:“大哥你的意思是,哪些埋在外墙里的血是从血槽流出去的?”
马洛南摇头道:“是,这种祭台最初只会吸血,水或者其它液体放进去也并不会被吸收,这种设计俺也只是听说过,想来俺们经过的瀑布正是墓中祭台的机关所对应的自然之力,造这个墓的人不仅仅风水造诣极高,而且非常自信,没想到他竟然敢把墓中的机关所在展示在墓外面给外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