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卫国这时正边收拾垫在地上做过枕头的平底锅边说道:“那个啥子三国演义你晓得卅?里头有个典故叫诸葛亮火烧藤甲兵,那些个藤甲兵据说就是蚩尤的族人,为了守护那个地方的一个秘密最终全军覆没!”
“我靠,我说黄鹤楼你说要洗头,我说葛洲坝你说我脸大,卫国大哥,你这玩笑开大了啊,诸葛亮是什么时代的人,蚩尤是什么时代的人,这都能扯到一起?”
我强忍着笑意和波动巨大的情绪接话道,可能是老汤所说的那两股真气的原因导致我稍微有点情绪波动就会被无限放大,不是想狂笑就是想大吼大叫,看起来特别像精神病要发作的征兆。此时除老汤对我的身体情况比较清楚,其他人还没习惯现在我这种夸张的表达方式,于是马保国赶紧站出来替兄弟解释道:“我们兄弟俩从小就喜欢看历史战争题材的书,而且对那些奇奇怪怪的人物和当时的社会背景会经常拿来推敲,正好这事儿也是我们查过好多资料才确定下来的。东汉末年时期在现在的云南边陲地区的一片高山密林之间,有一个番邦国叫‘乌戈国’,国君叫兀突骨。与其说是番邦国还不如说就是一个几千人的小部落,与外界接触的非常少,似乎是守着当地一个祭坛,祭坛之下还有一块墓地。三国中描述的兀突骨身高丈二比身高九尺的吕布还要高三尺,由此可见这个部落里的人的骨骼构造是非常高大罕见的。”
还没说完马卫国又接着话茬说道:“对对对,三国中原文是说兀突骨:身长丈二,眼有光芒,浑身鳞甲,刀枪不入、以生蛇猛兽为食,这个和山海经中描述的蚩尤一族:铜头铁臂、刀枪不入、身长丈余,眼射光芒,食猛兽沙石。这些极为相似。”
马保国又说道:“后来我们兄弟俩读大学时分开几年,我又查阅过这个乌戈国的资料,大约是民国时期我国的几支科考队都曾经去寻找过这个数次出现在历史长河中的邦落,虽然找到的只是一些遗迹但他们带回来几十具身高超过二米六以上的遗骸,而且还有身高超过两米五依然存活在那片密林里的守墓人,为了带回那些遗骨做研究,科研队伍曾遭到过那些巨人的袭击,退出来时伤亡惨重。”
“这么说我们这些人能够凑到一起还真有几分上天安排的意思,算了,现在想这些还为时过早,先想办法出去再从长计议吧!”
我寻思一时半会儿也摸不透这盘大棋背后的布局人究竟是什么目的,索性也就暂时放下这些难以理解的事情,作为队伍临时的领队人作出了一个最贴切实际的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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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法已破,此时整个空间里空气的味道都变得清新许多,队伍稍作休整后便沿原路返回打算另找出路,当我们钻出这片区域回到之前的大厅时这里已经变得灯火通明,抬头望去离头顶也不知道是几百米的距离有几个彩色的发光体,整个空间的能见度在这几种光线的照射下已经增亮好几倍。果然是蝼蚁的世界不好描述啊,我们进来的大门此时正在离我们最远的东面,一张门占了整个东面墙壁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空间,门左边往前就是四根巨型立柱,右边则是一排瓷砖一样的材质的建筑一直延伸到我们脚边。没想到如此简单的陈设居然在没有照明的情况下把我们这些人困得团团转,想当初马洛南他们的钢索应该就是绕着这些立柱转圈之后拉不动了才松掉的,等他们沿途返回时马洛南也就舍弃了钢索。汤师爷这时开口道:“看来这矮房子之前就是个厨房的杂物间而已,沿路返回有些浪费时间,我看咱不如利用一下南面墙上这些瓷砖的缝隙爬上去,按我们目前的身高比例爬上去后再想办法开个天窗试试看,掌柜的意下如何?”
,我见马洛南目前眼睛就一直没离开过叶莹莹的肚子,看样子也只有我能去前面探路。
接过老汤的话我也没有多说什么就两个字:“出发。”
然后纵身一跃就抓住第二块瓷砖的上沿缝隙,我自己也没想到居然可以一下子跳这么高,目测距离这一跳至少是几十米,按这个速度下去要不了几分钟我就可以登顶这个房间,于是我便对下面还在摆弄登山扣的队友们喊了一嗓子:“你们等我去上面搞个固定绳子的地方放钢索下来接你们,大家先休息几分钟吧。”
说罢我便随意攀爬起来,把之前我想用又不敢用的那些招术都拿出来练了练手,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我已经爬到超过对面四根立柱的高度了,原来对面墙边是靠的一张板凳,看来这栋矮房子原本内部的空间并不大,但是为什么要在入口处建立走廊和门庭呢?照现在这个样子看来这个房间就是个杂物间的陈设,换成正常比例做个卫生间的空间都不够,蛇族古人的思想还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啊!等到所有人都爬上这间房子顶部木榫结构的时候又出现新的情况,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开始的,登顶以后对比视野中的瓷砖和木榫扣子结构我发现我们又被变小好几圈。“嘶~这栋房子最古怪的地方原来在这里,照这样发展下去我看我们是再也回不去了。”
我感叹着然后自言自语道,老汤凑过来说道:“那倒未必,我看这整栋房子里应该是从上往下分开成了四个结构,每个结构与结构之间都有一个未知的东西在负责改变穿越两个结构之间时物体或者人的体积,就像之前在下水道里挂在空气中的那些菱形物质一样,我们只要找到了这个分界点也就能顺藤摸瓜找出那个负责改变体积的未知物品。”
就在汤师爷说完这番推测之时一团彩色的云彩借着一股子特别香的风飘了过来,这团彩色的云包裹着我们之时带给我们无限的舒爽之意,就像睡醒后又饱餐了一顿那种舒爽,众人正陶醉其中之时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夹杂在香气中间钻入了我的鼻孔,我闭紧眼睛用灵海去感知这股血腥味的来源之时一道劲风顺着我的意念力朝着我旁边的一个队友就拍了过去。
我心中暗道一声不好大叫道:“快躺下,那边是谁,快趴下!”
,当声音刚从我口中发出的时候那个队友的身影已经动了,只见他拉起另一个人影顺势倒退三步然后拦腰抱起她,就像摔跤手摔跤一样两个人同时往下面坠去,我这时才想起原来我们都是以很刁钻的角度站在榫卯结构之上的,稍微动一下就会失去重心掉回地面,不过好在之前每人腰间都挂有加宽加粗的保护套,看着往下坠去的两个人影我倒是放心许多。这股子腥味导致除我以外,其他人无一幸免全被它偷袭一次,好在有我的提醒,再加上钢丝绳的帮助并没有人被伤到,回过神来我继续追踪着这股神秘劲道究竟是从何而来之时脚底突然传来一阵尖叫声,那声音就像一个被夺走玩具的小男孩,喊叫中透着些许的嘶哑,但嘶哑中的那种愤怒的音节又来得特别明显。这时我突然脑子一热,在脑海深处发出一个古老的音节,类似于“开始的‘开’字一样的读音”
,然后我竟然惊奇的发现我灵海似乎还不及眼睛好用,此刻眼睛居然能看见躲藏在彩色云层下面的那个东西,原来这些彩色的云是它制造出来的,而且还在不断的从它那张圆形大嘴里往外面飘。这家伙就像一条被放大几百倍后的蚯蚓,嘴巴里布满五层带倒刺的牙齿,张嘴之间呼出的气体遇见空气就变成彩色云彩,而它那一圈牙齿正中间有一根极细的血管一样的丝状物卷着一个肉团正在空中不停的搜索着猎物,之前攻击我们的正是那根丝状物。看真切之后我也没有任何犹豫,松开卡在腰间的安全扣就像那条大蚯蚓的嘴巴坠下去,在靠近那些带倒刺的牙齿之时我伸手抓住了那根血管利用惯性把它带到离地面很近很近的地方才停下来吊在空中。随后不到两秒钟的时间里那个大肉团就夹着一股腥味破空而来,“来的正好。”
我大叫一声给自己壮胆,毕竟这东西个头比自己大那么多我也没有一击必胜的把握,早已握在手中的含沙剑挑开外表皮直扎中心,这一刺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畅快,原来这就是赢勾口中所说的那股保护我的能量,我被自己发出的这股子劲儿带着整个身体腾空而起一瞬间就穿透了那团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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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又一声嘶哑的尖叫声那条蚯蚓就像被电击过后一样在地上不停的翻滚、弹射、再翻滚,没几分钟就失去了生命气息,这家伙的攻击器官也正巧是它的命门。挂在钢索上的队友们一个个顺着声音下降下来的时候那些彩色的云逐渐向更高的地方飘去,倒在地上没动静的蚯蚓就像一个橡胶玩具一样失去了应有的压迫感。我正在感受周身的气场发生的变化以及从高点掉落过程中变大几圈的身体,这种在短时间内让体型变大的情况会让所有肌肉组织和关节非常不舒服。很久没怎么说过话的姆威尔这时巴拉着蚯蚓的尸体自言自语道:“这不就是库热内的巨型食肉沙虫吗?这物种早该在一两千年前就灭绝了才对。”
“怎么?你对这玩意儿还挺有研究的?这些天我见你好像一直有心事没怎么说过话,今天既然找到话题了不妨说来听听?”
我接过老黑的话茬。姆威尔皱皱眉把刚摸过蚯蚓皮肤的两根手指在地上磨了磨然后凑到鼻子上闻了一下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家乡的习俗每年的这几天要禁言少食,就像斋戒日一样。”
再次把手指在地上磨了磨之后姆威尔接着说道:“曾经我来过华夏学习贵国的功夫,有一段时间失去了嗅觉和听觉,教我功夫的师父曾经用过这种沙虫的同类给我入药治好了怪病,后来我便查过很多关于这种肉食沙虫的资料。”
我听着听着又突然觉得不对便说道:“你说这玩意儿在一两千年前就灭绝了,那你师父给你入药的又是哪种沙虫?算了,你还是和我们讲讲地上这个东西的来历吧,现在赶紧找出控制结构之间变化的东西才是重点!”
姆威尔缓了缓接着说道:“据资料记载大约是西汉末年,新朝刚建立之时,在现今陕西、山西、河南三省交界的位置有一个叫赤虎镇的地方,当时王莽政权正在历经农田改制,有一个叫尉温的人在赤虎镇挖到一条这个东西,长四丈有余,最开始被挖出来的时候这家伙还挺老实也就是偶尔动一动,在太阳底下显得特别慵懒,当地农户见它的肉质比较鲜嫩就刮去部分煲汤分食,结果当晚全镇除尉温及几个外出测量田地的差人幸免于难,整个镇的居民全部被这个东西吞进肚子!”
“那后来呢?”
见黑人说到这里又去地上磨自己的大拇指去了叶莹莹着急的问道。“后来尉温带着差人随从剖开那东西的腹部,救出一部分人,剩下被吞的早的人都已经化成养分了。不过资料后面写到那东西是外族为了阻挠王莽实行新政从荒蛮之地引进来的,由于尉温的误打误撞把母虫弄死,导致他们的计划失败,不过最终王氏新政也没搞多久就彻底熄火。”
我看了一眼姆威尔又看了看沙虫说道:“如此说来这个库热内沙虫还真是个远古生物,那资料有没有说这东西还有什么特别之处没?”
姆威尔摇摇头终于放弃了对他那永远都磨不白的手指头的研究,从屁股兜里掏出一把瑞士军刀挑开了沙虫口器里的那根血管然后说道:“我一直觉得这东西顶多也就十来米长就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它的祖宗,铁掌柜你看,它体内这根管里并不是生理构造,而是由一根铜丝外面裹着很多神经结构的东西制造出来的,不是因为我想拿它的血液洗手指头我也发现不了这个情况。”
果然,在我们几人合力抽拉之下这根铜丝顺着沙虫的整个身体被抽离出来,最后竟然从地底下带出来更粗的一节铜丝然后卡住不动了。
汤师爷见沙虫身子下面压着铜丝不方便刨坑于是便拿折叠铲切走一大块沙虫的皮肉,这一切不要紧,不到三秒钟整片区域被一阵香味笼罩起来,透过顺着连接到地下的铜丝挖出来的坑我们发现这里的土壤重金属含量异常超标,那种难闻的味道要不是之前因为沙虫身上的香味盖住可以直接让人把前天的晚餐都吐出来,纪帛常捣鼓一会儿泥土说道:“这些泥土里带电而且超过正常家用电的电压,大家要小心点。”
说着话手中试电笔的灯泡突然间就爆炸了,虽然声音很小很小但爆炸之后整个试电笔的塑料部分很快被点燃,纪帛常吓得赶紧丢掉手中剩下的半截大声喊道:“快走,往高处爬,这里正在放电,而且电流越来越大。”
随着纪帛常的喊叫声原本吊在天空中的那些发光的东西也在一瞬间灭掉,还好大家都没来得及解身上的安全扣,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所有人都离开地面并且收起拖在地面的钢索,情急之下只好胡乱撕扯开两块沙虫的皮包裹住双腿,然后往墙边的瓷砖结构跑去,后来我才知道其实这种做法是在找死,当人踩在一块正在放电的地面时千万不要跑一定要跳着走才对,老汤后来也刻意提过与沙虫有关的另一个生物,地龙,不过都是后话,地龙不如沙虫这般巨大,但也是个好东西。
还好有惊无险,待我爬上百十米左右高度的瓷砖过后脚下的沙虫已经燃烧起来,离得不远的四根立柱也燃烧起来,这两股巨大的火光带着一股肉香夹杂着木头燃烧时的烟味一直往空间顶部窜去。其他人这时虽然已经被我甩在身后,但马洛南已经一人登顶,正不紧不慢的收着钢索嘴里喊着:“大家加把劲儿爬,看样子要不了多久这里就会被烧塌下去,俺想过,把这榫卯结构强行撬开几块整个房顶就会松散,比你们费劲找什么机关要来得快得多!”
我也没多犹豫几个腾挪之间就爬上结构顺手帮马洛南拉起下面的队友来。时间虽然非常紧迫,但这次运气还是回到我身上,正好队伍最后面的旷叔爬上来之时我左脚踩的那块结构不知道什么原因裂开。顺着那道裂缝不到十分钟汤师爷和纪帛常就合力撬出一个足够一人钻出去的洞口,待我最后爬出洞口才发现这里原来还不是矮房子的房顶,仅仅只是到了半层楼的高度,其他人也正在顺着墙壁边上的藤蔓绕过房子主体往另外一面外墙下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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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到达地面后那栋矮房子内部隐约可以感受到某些巨物倒塌的动静,但对于被变小几十倍的我们来说这种厚重的声音反而超出当前耳膜的捕捉能力,我们虽然很急也很害怕矮房子倒塌会砸到我们,但马洛南并没有丝毫慌张,牵着没解开的钢索在前面领路,我索性也就闭上眼跟着整个队伍往前面跑去。一路无话我只感受着空气湿度越来越高,渐渐的整个人的状态也变得清醒,当我感觉到有明显变化的时候耳旁已经传来呼呼的风声,睁开眼四周皆是白茫茫的雾气。大约又往前跑过十来分钟后那些雾气已经消散的所剩无几,四周的建筑也渐渐清晰起来。
“欧耶,终于让俺跑出来了。”
马洛南停下脚步边解身上的绳扣边高呼着,其他人也纷纷开始感叹,我们终于又恢复正常的身高状态,此时整座遗迹里依旧是之前那种安静到可怕情形,马洛南掏出信号枪朝天打出一发子弹打算和九爷他们联络一下,结果信号弹在升至六十米不到的高度时由红色瞬间变成了绿色,曾柔这时娇滴滴的傻笑道:“你们快看我们的信号弹也变色了,真漂亮耶,这次我是真看见它变色了,好看,嘻嘻!”
看着那颗变绿的信号弹一直升到一个再也无法上升的高度后缓缓降落,在还没回到变色的高度时已经燃烧殆尽,我心头突然一紧感觉到大事不妙忙对马洛南说道:“我们在那破房子里待了不知道多少天,当初九爷他们打出信号弹时似乎和咱们现在的情况一样,看来要抓紧时间赶路了,不知道九爷他们现在情况是好是坏。”
马洛南信心十足的说道:“刀山火海任俺闯,俺爹上过封神榜,放心吧就算俺们找不到他们,俺爹也肯定还有别的办法。”
说罢又举起信号枪开枪换弹再开枪,又是三发信号弹过后果然有了动静,离得不远的地方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特别细的男性呼唤声:“是少爷嘛,快来拉俺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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