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红颜多薄命,洛刹涧内续春秋,世上本无遮天树,只有一物降一物。
从青年汇出来已是午夜子时,这个时间段对于魔都来说才是夜生活刚开始的时候,老汤提议去淮海路酒吧里玩玩,也许那里的妖魔鬼怪更多,想打听消息那里有一定的机缘,对于老汤的话我向来也是毫无抵制的,第一次来到淮海路那真是刘奶奶进大观园开了眼了。走过一条狭长的通道,我记忆中从进门开始就有一股似有似无的香气萦绕在那条狭长的通道内,从电梯出来走过那条站着各色各样的人的通道才能到达酒吧正门口,牛鬼蛇神没遇见基本上都是小年轻和一些白领上班族在大厅里玩,在那条狭长的通道时就有个梳着油头小辫儿的男子出来迎接我们,小辫子非常礼貌的在前面领路带着我们穿过大厅内的人群直接到了一个角落小卡座,这是我第一次进酒吧感觉和之前在电视上见过的羊城兰桂坊那种迪厅完全不一样,这里人的气势明显更内敛,偶尔有几声口哨唏嘘声音,还有一些活跃气氛的人随着音乐蹦起来也没有那样豪放。老汤知道我不喝酒给我点的香槟,几年后我才知道当初那一瓶香槟居然贵得离谱,想想我们头一年还在杭州过苦日子,真不敢想,人呐,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掌柜掌柜的叫我,这趟魔都之行一直都是我在干活,老汤倒成了甩手掌柜,虽然年轻但我并没有因此生气,在这之前我从来就不明白什么叫兄弟情义只是觉得老汤这个人对我有用而且两人相处之下有许多默契所以关系一直处理的还不错,我喝完一杯香槟后拍了老汤一下就离座起身往外走,因为我看到一抹灰色在人群中扭来扭去,每次到我面前时就又往外走,似乎是故意来找我的。来到电梯门处我才看清这是个身材高挑穿着皮衣皮裤的灰色短发女孩,站在她背后给我的感觉她长的肯定很漂亮,而且我还能确定她肯定未满十八岁,想到这里我不禁暗暗咂舌,在我们老家未成年是禁止进入一切娱乐场所的,而在魔都这一切似乎都很正常。进入电梯后一直有人进进出出所以我并未主动开口说话,当电梯下降到五层后她从电梯走出去站在门外等我,我出来后听见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是我干爹让你来监视我的吧?说吧,多少钱你可以离我远点儿?”
我一愣随后坦然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干爹是谁,但我能看出你与其她女孩子不一样的地方,你来这里不是为寻找刺激,更不是为摆脱你口中所说的监视你的人而来。你在找人或许是一件东西。”
短发女孩道:“那你知道那东西在哪里吗?或者在谁手里,多少钱我都给,只要把东西还给我。”
其实我也不清楚她到底想要找什么,因为自打她进入酒吧就一直在翻看每个摆件底部,虽然做的非常隐蔽却被我看在眼里,而我当时坐的位置刚好有一个玻璃摆件,她迟迟没有过来查看正是因为看见了我。我略作思考便回道:“姑娘你相信缘分嘛?我说的不是男女之间那种,我在猜想你来找的东西或许与我有关,否则我不会在几百号人里单单注意到你的存在。”
闻言短发女揭下头上戴着的假发套子露出一个大光头,我十分不解的问道:“年纪轻轻又没得病为什么要把自己头发剃光?”
女孩道:“我女朋友得了葡萄癌,我陪着她一起剪掉头发,发誓一定会想办法治好她,而且我只要找到那样东西以后,我女朋友和我就可以得到一大笔钱,然后我就可以带她去国外治疗,甚至能脱离我干爹的控制远走高飞。”
聪明人往往会在几句话之间理解到整个事件的精髓,我道:“这样吧,你带我去见见让你来找东西的这人,至于这件东西不一定真的存在,不信的话你可以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你的任务是不是完成了。”
光头女孩子长的是真的很漂亮,瓜子脸薄嘴唇眼睛带着淡蓝色美瞳,给人的感觉就是精致乖巧,但一米七几的身高与这容貌又有一些不协调,这类女人通常在年轻时容易感情用事而且非常固执,也正是这副身材和容貌让我确定是有人在她背后拿捏住这一特性才让她前来引我入局,至于对方是谁这并不是我特别关心的问题,关键是对方想要得到什么,因为我的感觉不会错,从我踏入魔都起我也仅仅只是他看中的一枚特别小的棋子而已,对方在布局而且这个局背后一定隐藏着天大的秘密,我的判断不会错。
经过几番周折漂亮女孩才如愿与她上面那人通上话,随后她向个老爷们一样搂着我的肩膀说道:“哥,谢谢你帮我,以后要是有缘再见,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而后她留下我的手机号并告诉我一个地址后才离开。我打出租车到达那个地址后一直寻找那个门牌号,前后的号码都有唯独没有中间那个我要找的号码,思考再三我决定从这两个门牌号正中间围墙那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铺着下水道板子的路往里走,第七十七步刚迈出去只感觉眼前一晃,一栋民国时代风格的建筑出现在我眼前。透过两扇朱漆粉刷的大门往里看去,院内铺着一层白色粉末状的物质,正中间有一条柳木铺的地板,当我还想再观察一下之时两扇大门悄无声息的打开,紧接着一阵阴风吹过带着一股腐烂味道扑面而来,此时我背后的炙热感稍微散发了一下然后又隐匿下去,我正感觉奇怪,房子最高处打下一道探照灯直接照在我身上,我第一感觉是房顶上有人在用探照灯给我指路,于是我抬了一下腿,就在我抬腿的那一刻探照灯笔直的往后退去,我每动一步那个探照灯就会退半米,就这样当我踩下第七十七步的时候探照灯瞬间熄灭。抬头望去十三步台阶之上便是房子的大门,门口挂着两个旋转着的灯笼,并没有一丝光亮,四周死一般寂静,哪里都透着一股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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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啊人还真是不能随便介入别人的因果,特别是在社会上混,江湖中走的人更不要随便碰女人,没想到上一章我才说过有关于因果的话题,果报来的如此之快。因为有人在引我入局,本来我是迟早肯定会进入眼前这栋楼的,但很多事情早一点晚一点就是天壤之别,正因为我和那光头妹接触的太早她又说过那句莫名其妙的话,说我帮助了她,日后有机会再见面一定会报答我的,所以我就必须应她这个果。硬着头皮踏上台阶,那道朱红大门和院墙处的铁门一样悄无声息的打开来,腐烂味道更重更呛鼻子,进入房子后我忙拿衣服捂住口鼻,进门就是一个大客厅装修很简单,家具也都是民国时期的风格,海南黄花梨的椅子,紫檀的桌子,红杉木的柜子上一台留声机正在播放着华尔兹,音量调的特别小。整个客厅地面全铺着麻布地毯,地毯上偶尔能看见一个不规则的六芒星图案,那些六芒星图有的是胖子有的是瘦子没有一个是对等的,就像是一个酷爱涂鸦的人用针线在麻布上勾勒的线条,看起来那些六芒星又有点像显微镜下的细胞组织,此刻空无一人的客厅似乎有一种力量将门外的那种强烈的诡异感压制住,我却找不到这股力量的来源,紧闭双眼想集中精神将灵海打开探查一番结果那股力量对我这种做法非常排斥。
就在我失神间突然一把黄花梨的椅子悬空一厘米多凭空移动到我面前然后轻轻落地,看着椅子落地时有轻微的灰尘激荡而起,我感觉这里应该是个幻术空间,而致幻媒介物至少有某些粉尘类的东西,这地毯一定就是布置幻术的道具,想到这里我也没有继续耗下去的想法屏主呼吸将麻布地毯抓在手中拖着就往二楼的楼梯上跑,这一下就乱套了,整个客厅的桌子椅子柜子都跟着我拉动的方向移动,吱嘎吱嘎的尖锐摩擦声不绝于耳,好不容易将麻布地毯拉过一大半随意丢到楼梯上我的肺部一阵抽搐,赶紧大踏步往窗口跑去,站在窗口我大口喘着气再向客厅中看去时下巴差点没惊掉到地上去。几乎每张桌子椅子上都趴着或者坐着一个穿着特别清凉的美女,这些美女全都披着一身薄薄的纱衣,嘴唇上涂的鲜红的唇彩,粉色腮红暗红色粗眉毛,耳朵上还挂着那种特别夸张的耳环,这些女人全都一脸严肃的看着我没有任何情绪流露出来,再看她们身下的椅子桌子此刻已变成一匹匹特别小的马儿,此刻我还没意识到危险正在一步步逼近,就在这时那些女人几乎同时张开嘴发出一声整齐的嘶吼声,那声音在大厅里不断撞击回荡竟显凄凉与不甘,嘶吼声未落她们便向我包围过来,此刻我背后那股炙热的力量却没有任何反应,我想动想上去砸那些不人不鬼的东西,奈何就是迈不动步子,好在手臂还能勉强挥动,一次一次将试图靠我更近一些的女人丢出去,双拳难敌四手,这至少十来只不人不鬼的怪东西最终还是将我扑倒在地,我不忍心看她们张口咬向我的四肢干脆闭上眼睛。
就在我暗笑着闭上双眼之际只听得耳旁‘咔嚓’一声,似乎是咬我肩膀的家伙牙被崩裂了,紧接着我睁开眼睛,那些女人接二连三的崩坏一颗又一颗牙齿,这些怪物没有智慧也没有知觉就这样一直不断的撕咬着我的身体,最后咬的自己一口牙全都崩掉后还在啃,弄得我全身上下都是衣服碎片和唇彩狼狈不堪。我心想就这点儿本事还想伤我,不过这种玩意儿普通人遇见都能被吓死,只是这攻击能力也太弱了点儿,但凡拿个电锯或者斧头啥的我还会慌一下,拿牙咬对我来说就是挠痒痒。有时候人就是不能太狂妄,正想着这些东西是傻雕正想着电锯呢就只听见‘轰隆’一声响,我打眼朝声音来源看过去,只见两个身材高大的美女抬着一台那种锯参天古树的圆盘锯就从我头顶下压下来。“甘霖娘,老铁不发威你当我真在等大哥呢,来来来一起上,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大的牌面。”
从地上挣扎起身后我闪身躲过锯盘,双手捏拳以拳化掌朝着离我最近的一人拍去,‘啪,咚!’被我击中之人倒在地上后竟马上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匹小马倒在一旁,电锯不给我任何思考的时间又冲我背后切过来,我下意识想回头却不敢,只能使劲儿跳起踩着前方的马儿跳起来后堪堪躲过这一锯。紧接着右肩处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压着我就跪下双膝,‘轰隆’又是一声脆响,原本被我拉开麻布地毯后露出来的大理石地板被我硬生生跪出两个坑出来,胸口一阵腥甜紧接着我噗的吐出一口老血,顷刻间我前方五米内的女人一同发出尖锐痛苦的嘶吼声消失在我眼前,只留下地上三三两两的木头马儿,也就在这时肩头那股压制我的力量骤然一收消失无踪。刚才那些画面在这一刻仿佛从未发生过一样,我艰难从地上那两个坑里拔出灌铅一样的双腿站起身来,再次放眼看去满地的木马都碎成一片片碎瓷片儿。实在是摸不清这里的门道,这一切已经超出我所有的认知,没有阵法灵气、没有阴气更没有煞气,刚才究竟是什么玩意儿要搞我,我擦了擦脑门上细密的汗珠大吼两声道:“见不得人的鬼东西,收起你的伎俩滚出来让你家铁爷看看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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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我能清晰的感觉到原先地面那些粉尘带给我的致幻感正如潮水般退去。满地狼藉到底是要闹哪样,我又试着去打开大门,无果后便想着往楼上走,就在这是楼梯上滚下来一个大号瓷瓶,还好有那一大堆麻布地毯垫着否则肯定要摔碎,滚到一半的时候瓶子被地毯挡住去路停在楼梯拐角处。我随手薅起一把椅子就朝那瓶子上砸去,意想不到的是瓶子竟然没碎,椅子被弹出去好远,我不甘心又顺手去薅另外一把椅子,这一薅直接让我摔了个狗吃屎,本来实木椅子入手应该有一定分量的,却不知什么原因我抓住第二把椅子后往上提的时候扶手居然断开,由于我一只脚在楼梯上另一只脚在地板上重心不稳直接一头就栽倒在楼梯之上,我伸手揉了揉摔得有些发麻的嘴唇呸了一口,站起身来就朝那瓷瓶摸去,入手十分沉重里面似乎塞满了东西,我不敢贸然探头去看于是便继续滚动瓷瓶将瓷瓶从楼梯上摔了下去,随着‘哗啦’一声响,瓷瓶应声而裂竟从里面滚出一个全身穿着薄薄红纱的性感女人,女人面朝下闷哼一声身体却丝毫没动。我大声喊道:“姑娘你怎么样!”
见对方没有动静我又薅起刚用来砸瓷瓶的第一把椅子朝她旁边丢了过去,椅子一落地她瞬间就动了,只见那女人妙曼的身姿摩擦着地面怪异地扭动着身躯往前串去,双手双脚都是掌心朝上,用掌背摩擦地面,看背影我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来见过,爬到一张桌子前她才将自己的手脚翻转过来抓过一匹没有碎的马儿,坐上去后她才悠悠转过头来。
一头与纱衣颜色非常接近的淡粉色长发从额前一直垂到胸前,我非常确定她正通过发丝间的缝隙狠狠的盯着我看,就像我欠她几千万似的,全身散发出来的怨气我没有打开灵海就能感觉到,只是我特别好奇为什么背后的那股专克一切邪祟的符箓没有任何动静,难道她还是个活人?当我犹豫要不要开口说话时她却开口讲了一段我完全听不懂的语言,那声音十分苍老而且语调特别急。当时我就只感觉自己整个被石化,除了思想没有任何位置可以动,就在我快要因为无法呼吸窒息的时候这女人浑身煞气陡然间炸裂开来,一股煞气生成的风将她满头红发吹散开然后向我的头部包裹而来,就在这时我只感觉整个脸部如刀砍针刺一般疼痛难忍,整个胸腔都快憋炸的情况还被这种疼痛折磨,我心道:“完,彻底玩完儿了。”
就在我万念俱灰的时候二楼一声更加凄厉的女声响起,紧接着我只感觉控制我身体的力道稍微松懈,我赶紧大口呼吸着粉红色头发丝内的空气,眼睛所见之处全是粉红,这种感觉让我整个人的精神力接近崩溃,好容易顺过一些气息却又听见二楼接二连三的凄厉女声传来,声音还越来越近,最后那粉色头发终于没有包裹我头部转而向后退去。感受着面部传来剧烈的疼痛,此刻我的眼睛已经无法睁开,眯着一条缝儿朝四周打量着,只见空中漂浮着一只只女鬼,清一色的淡粉色淡青色魂魄形态,除了脸部特征非常明显,一个比一个漂亮以外,身体几乎全部接近透明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些轮廓。我也是第一次见鬼,我敢肯定这些女鬼一个比一个凶狠根本不是我能对付的存在,干脆眼睛一闭往后倒去,哥躺平了,你们爱咋咋滴。
摔倒在地上的那一刻我彻底放开自己紧张的情绪一心求死,只求不要再来折磨我的肉体,不要让我再次感受那种针扎刀刺一样的痛苦就好,等我死后我也可以化作鬼魂,说不定还能将这些女鬼全部拿下,到时候可有得玩儿,嘿嘿。心里正盘算着死亡后的一切时,只感觉空中能量场一阵接一阵的碰撞,温度时而滚烫时而极寒,仿佛所有女鬼都在我头顶翻滚打斗,只是这一刻我无法睁开越来越肿胀的眼睛,只能下意识的往后不断后退,当我脑袋撞到楼梯台阶的那一刻我才从那种状态中回过神来,心道:“还有机会,趁她们打斗我可以先上二楼,找个窗户跳出去,一旦到外面只要能挨到天亮就可以获救,这里是大城市不会有人见死不救的。”
顺着楼梯往上爬的过程中我始终是动一下停几秒,时刻感受着身后的动静,不过整个大厅没有一丝声响能够传递到我这里来,我只能感受到那磅礴澎湃的阴煞之气和一阵阵若有似无的淡淡体香,好不容易爬上二楼,这里是我之前视线无法观察到的位置,我摸索着想要找到扶手,结果却又摸到一个瓷瓶,这个瓷瓶和滚下楼的那个应该是一对儿,想都没想我直接用力推向楼梯方向,第一我是想听听动静,第二我是打算看看这个瓶子里会不会也有刚才那种实体女怪物出现,结果让我很失望,瓶子是空的,而且还没摔两步台阶就碎裂开来,既然能听见声音那就说明我耳朵并没有问题,我试着又往前摸索着爬行,结果爬着爬着整个人就感觉像是坠入深渊一样一直往下掉,我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仔细感受着从四周传来的那种空气摩擦感和失重情况下那种胸口压着一块巨石的感觉,自从之前在热带风暴玩过古木游龙之后再也没有体验过这种刺激东西,在这接近无限下坠的过程中我感受到一丝舒爽,这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痛快,这种感觉瞬间就让我灵海被激活过来背后也传来阵阵热感,我知道我得救了,就算是万丈深渊终有到头的那一刻,我相信我不会被摔死,我获救了,这鬼房子的唯一生路就在二楼的楼道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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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的那一刻我以为终于到底了,可笑的是底部居然还有很深的距离,这片区域全是淤泥,我倒栽葱插入淤泥很深,淤泥比较紧凑,当我像炮弹一样砸下来的一瞬间整个淤泥被炸出一个大坑,当时我脑子里就一件事情,必须马上转过头去头朝上,不然等这股力量散去整个淤泥会再次席卷回来将我彻底掩埋,我会游泳是不错,但是在浓度如此高的淤泥里我没有丝毫把握能够游上去。也就是我刚转过身的那刹那我只感觉右手边的淤泥如一座大山一样将我整个人再次推倒向左推去,好在左边的淤泥似乎没有回来,紧接着我便感觉自己好像又腾空而起了,这次下方还有一个巨大的空间,因为我感受到一阵热风正在不停往上吹,我脸上身上的淤泥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干涸,成块成块的脱落。下降大概几分钟后我整个身体居然被那股热风拖着漂浮在半空,我彻底懵逼了,灵海探查下四周都是空洞的,至少一百米内没有任何物体,我试着滑动手臂像游泳一样往各个方向试过几次后便放弃了,因为这股热风的范围就在三米以内,我无法逃出这三米的掌控。我就这样静静的呆着,脑子里一片空白,似乎刚才经历过的那些事情也开始渐渐变得模糊,几十个各种各样的美女在我脑袋里的样子越来越淡,究竟有几个穿粉色纱衣有几个穿青色纱衣我一遍又一遍的努力去想数清楚却无能为力。好在这阵风里的暖意一直持续着并没有让我继续往下掉,好在我背后的那股热流一直在与这股暖风交融,没有时间概念,当我感觉全身都快要脱水的时候,我惊奇的发现眼睛居然可以睁开,刚开始睁开眼的时候眼前还是一片黑暗,渐渐的我能看见一些模糊的灰色气流,慢慢的我身体下方有微弱的光线传来,我闭上眼睛再次睁开,这次我瞧得非常清楚,在我身下大约几公里的地方竟然是岩浆池,这股风并不是风,而是一团和那些女鬼身上所披的纱衣一样的物质。
我将身前的纱往怀里拢了拢然后顺着就往边上爬,毕竟这下面就是岩浆一旦掉下去灵魂都会被彻底融化的恐怖地带。爬到一侧像用切割机切下来一样光滑的石壁前就没有路了,我伸手摸过去才发现眼前看起来像石壁的物质并不是石壁,像热蒸汽挥发上来的汽化物,手从中间穿过去又明显能感受到这种物质可以承载一定的重量,不时还能触碰到一些滑腻的丝线,我不敢将头伸进去看只得将手又收回来。也就是我将手收回不到三秒钟的时间内那石壁又开始发生变化,从一开始光滑的切面变得像海水涌动时一样一层又一层的波纹不断地晃动,整个石壁犹如一张巨大的幕布由淡淡的红色变成深红最后变成橙色然后变黑。当石壁完全变成黑色的时候那种波纹的纹理也停止住波动,我再次试着将手指伸过去的时候这面石壁已完全变成坚硬的物质,粉纱缠绕着我开始往上托举,我能感受到这些纱状物力量特别有限上升的速度特别缓慢,我尝试着在那些波纹中找到一些可以抓住的地方借着托举之力往上爬,好几次因为没抓牢而往下坠落,不过好在每次坠落到一定高度那纱状物质就能稳稳将我固定住,也不知道到底攀爬多久最终我爬到一个三四平米的小平台上,平台贴着石壁有一条一只脚宽度的路通往一侧黑暗中。稍作休息我见那些粉纱已经消散,目前看来也只有通过这条路才有可能走出去,索性不再多想深呼吸几次后背靠着岩石慢慢往黑暗中摸索前去。假如是普通人在经历这条路的时候一定会彻底崩溃,哪怕是一般的习武之人或者经过特殊训练的战士也不一定能在这条路上坚持下去,首先整个人必须一直站直贴着石壁,其次每次移动的距离非常有限,在不知道尽头在何处的黑暗中一直摸索前进,前方的未知区域对整个人的精神世界也是一种巨大的压力。我从一开始的勉强维持到后来的强行支撑,饥饿、迷糊、清醒、口渴、力竭、发抖,经历着这一切无限循环往复,但我心中一直有一个信念,我一定可以走出去,这是有人为我设的局,一旦我从某处掉下去之前那么多人的努力付出都将付之一炬,当我双手被一左一右两双带着温度的手抓住并提着往上飞行的时候我以为我是在做梦,更或者是我的身体机能已达极限灵魂出窍正在前往天堂,一直到我看见眼前的淤泥层我才确信我还活着我是被两个会飞的人拉着在往上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