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年的脸微红起来:“顾师妹,明日正是教中举办锦体会的日子,我看师妹画工了得,不知可不可以请师妹来为我雕青?”
雕青就是文身,也作刺青。
岷人都不爱穿衣服,自然会展出用文身修饰自己身体的习俗啦。
锦体会就是大家都挑同一个时间来刺青,再比一比谁的刺青最漂亮,来决出一个优胜者,是教中隔一段时间便会举办一次的游艺竞秀之会,以作休闲娱乐。
五毒教中还有一种可以吃掉旧刺青的蛊,想常换身上刺青的图案也不成问题,故而这锦体会倒也经常举办。
诶呀呀,还有这种好……咳,这种雅事。
那可得一边按着“画板”
,一边好好刺才是啊。
感觉会挺好玩的。
都梁香压了压唇角,淡淡道:“可以啊。”
“嗯……那就先谢过师妹了。”
李修年说完这句,就飞快地跑走了。
师妹真是人美心善!
都梁香和白桃七登上了去紫江城的飞舟,刚在供人小憩的舱室里坐下,灵犀玉就震了一下。
她取出来看了一眼。
是涂山月。
他也向她出了明日锦体会请她为他雕青的邀请。
诶呀。
那就可以摸完一个又……哦,不是,雕完一个又雕另一个噜。
都梁香自是又答应了。
反正雕青是会有些刺痛的,刚好一个人雕一部分,空闲的时间让另一个人缓缓。
她真是想的太周到了!
回完涂山月的书信,都梁香顺手又检查了一下是否还有遗漏的消息。
视线停在陆秉钧几天前给她的那个句读符上。
干嘛啦,这都过去多久了,也不见有第二条书信传来,他是手滑错了吗?
都梁香收起灵犀玉,将这个小插曲抛之脑后。
她们坐的这条飞舟是涂山昀的,相思社社长是大晟的皇族,自然家大业大,在紫江城中也颇有人脉,侍者应涂山昀的吩咐,将今日南天商会举行的拍卖会的拍品图册送了过来。
白桃七飞快翻到其中一页:“还真有诶!”
都梁香瞥过去一眼。
哦?
图上画着一株灵药,像一根藤蔓上结了一串蓝紫色的蝴蝶,翩翩欲飞,梦幻瑰丽,宛若雪山上冷峻的寒风。
配图则介绍道:五阶上品雪上一枝蒿,剧毒,高阶毒药、镇痛药、蛇药主材。
白桃七笑嘻嘻地把自己的灵犀玉塞给都梁香看,那是一个有相思社十几个成员在的小念湖,社里的风云人物都不在里面,显然只是三五好友用于笑谑解闷儿的地方。
“大家都在说社长很可能会把这株五阶灵植拍下来送你哦。”
刨去这毒草名字上和都梁香的渊源,就是这五阶毒草本身,论珍稀程度,也值得都梁香出手争一争。
有些高阶灵药生长环境苛刻,用途却不甚广泛,花大力气以高阶阵法模拟其生长环境培育,收益却覆盖不了成本,神农谷也不会吃力不讨好地去成规模种植。
因而哪怕是在有“天下药仓”
之称的神农谷,所储备的高阶雪上一枝蒿也少有,少有就意味着支取时会显得瞩目,就算真让她作为青葙支取走,少不得要被探究此药之后的去向。
故而都梁香还是愿意让雪蒿这个身份来持有这种灵药。
都梁香又不是买不起,哪里还想平白欠涂山昀这个人情。
“你们在这小念湖里说说得了,可别真叫社长知道了此事,不然人家本没有此念,把社长面子上架在那里,却是不好了。”
都梁香微微皱了皱眉,心道,既然小念湖里都讨论起了此事,难道是空穴来风?
不会相思社的大念湖里,也有如此风闻吧。
她打开大念湖一看,只瞄了几眼,就两眼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