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就该让她在不安中惴惴地度日。
陆秉钧看了眼灵犀玉上那冷冰冰的空荡页面,第一百零一次叹气。
可他上回在心底说过,她若不肯找他,他是绝不会先给她书信的。
这时耳边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可你是自己同自己悄悄说的,别人也不知道啊,就是反悔又如何呢?于你的面子是无损的。
可于他在她面前的骄傲有损。
“陆询。”
“少君有何吩咐?”
“她最近如何了?”
“雪蒿姑娘最近一切都好,听说他们这届新入门的弟子中,独她蛊、毒、医三科每科课程的小结都得了甲等呢。”
“就没……遇到什么难处?”
“有是有,不过……也算解决了。”
陆秉钧皱眉:“我不是说过,她的事要事无巨细地禀报与我吗?只是解决了,便可不说了?”
“实在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说。”
陆询只好道:“雪蒿姑娘一入五毒教中,就芳名鹊起,便有许多人同她示好,或是制造偶遇和她攀谈,或径直同她表白心迹,人一多起来,便有些不堪其扰。”
陆秉钧的脸色随着陆询的字字句句越变越差。
“五毒教的男儿,真是轻浮孟浪。”
他鄙夷地贬斥一句,又狐疑道,“事情解决了?是怎么解决的?”
“雪蒿姑娘加入的那个金兰社的社长,在教中颇有人望,亦有些手段,当是他在背后敲打过了。”
陆秉钧的眉梢微微扬起,冷笑着:“哦?五毒教中竟还有这么古道热肠的仁人君子?”
他见陆询的头越埋越低,哪里还不知道有鬼。
“又在吞吞吐吐什么?”
“是还有些捕风捉影的传闻,只是这未经验证之事,拿来烦渎少君的耳朵,是不是……不大好?”
陆秉钧已有些心理准备,不消陆询多说,他都猜到那什么劳什子的社长,当是个男人了。
他冷淡着脸色吩咐道:“你说就是。”
孰料,他的心理准备,还是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