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找上门了吗?陆秉钧你忒小心眼!
陆秉钧摇头失笑,温声应道:“小居士说笑了,在下不至于那般心胸狭隘,实是仰慕都道友大才,心向往之,特来结交一番。”
都梁香微张了张嘴,瞠目结舌。
她那么挑衅他都能忍啊。
陆秉钧,你真是个能成大事的。
“好吧,我带你去找她。”
都梁香从吊床上跳了下来,黑如绸缎倾泄,一并洒落下来,长被两根藤蔓轻柔挽起,在脑后绾成了一个青藤缠绕的髻,点缀着几簇紫色的花穗。
编织成藤蔓吊床的傀心藤拆解开来,收拢着枝条,往她的小腿里钻去。
她走在前面,给陆秉钧和陆询带路。
陆秉钧瞧着她脑后那时舒时卷,好似活物的一截傀心藤,忍不住问:“小居士是这山林间的精怪吗?和都道友在这龙吟涧做了邻居?”
都梁香回头瞥他一眼,唇角微微翘起。
她本没打算瞒着陆秉钧自己身份多久的,一开始没说,是她得确认下他的来意,万一真是来砸场子的,她还能把人骗走不是?
这会儿他自己认岔了,也不能怪她顺势逗逗他吧?
都梁香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这都叫你看出来了。”
她装模作样地在莲花小筑里的几间屋子前喊了几声屋主人,“哎呀,真是不巧,小香这会儿当是出门去了,不在家中,你要等等吗?我先代她招待你一会儿好了。”
陆秉钧自然颔应是。
都梁香领人来到莲花小筑的一角凉亭里,招招手,就施术裁下两片荷叶,卷成两个荷叶杯,从莲池中舀了两杯水上来。
她将其中一杯推到陆秉钧面前。
陆秉钧的神色变得审慎且犹豫起来。
“我身无长物,只有这个可以招待你,你不喜欢吗?”
她的语气似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无妨。”
陆秉钧端起荷叶杯,轻啜了一口“茶水”
,淡淡笑道,“清冽甘醇,淡而不寡,别有一番滋味。”
都梁香“啊”
了一声,露出略显惊慌的歉疚之色,“我忘了说,这片莲池常有鸟雀出没,你知道的,它们都是直肠子,偶尔也会在池中……方便,你不介意吧?”
陆秉钧脸色僵住,握着荷叶杯的手骤然用力,一下就把这并不牢靠的杯子捏成了一摊碎叶,剩余的池水淌落一手。
“瞧你这反应,”
都梁香笑了两声,促狭地眨眨眼,“我同你开玩笑的。”
陆秉钧掏出帕子擦了擦手,颇为无奈,“姑娘这性子倒是……”
“太坏了?”
陆秉钧摇摇头:“……很活泼,其实挺好的。”
比那个不爱理人的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