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吩咐:“此事在早不在迟,打听她拜入了哪一峰脉下,备上重礼,最好能投其所好,我们尽快去太清道宗走一趟。”
剜名之事在前,陆秉钧心里自然不是没有芥蒂的。
奈何大业当前,小不忍则乱大谋,就是她辱他在先,这忍气吞声、故作豁达之事,他也不得不做。
呵。
得了这个消息,陆秉钧自是再没有练枪的心思,就要回去寝居,脚步才踏出去,就踩上了一截梅枝。
许是方才受枪劲波及,才被摧折而断的。
许多烦心事压在一起,这会儿又叫一截梅枝绊住,陆秉钧陡生一股戾气,正欲将其踢飞出去,蓄势力的腿又生生顿住。
轻咬了下后槽牙,腮肉几不可察地一颤。
她身上是有灵犀玉的,至今也没什么讯息传来,当是没遇见什么危险。
他弯腰将那截梅枝拾起,冷眼一哂。
对着它道:“自认识你起,我就没遇见一件顺心事,怎么就你个祸害遗千年呢。”
一簇雷电从他掌心腾起,将那截梅枝劈作齑粉。
“还是死在外面的好。”
他复又迈开了步子,只没走几步,又暗暗思忖起。
那家伙是个烈性的,万一因着那日称得上不欢而散的分别,若是遇上了什么事,宁死也不愿找他求助呢?
他指尖微蜷,默然数息后,到底低声唤道:“陆询。”
“少君?”
“叫人去查查,最近五毒教新入门的弟子,可有那人?”
陆询一时没反应过来,直愣愣道:“有谁?”
陆秉钧冷脸瞥他一眼,语气不耐:“你说有谁?”
陆询恍然醒悟,忙不迭地应下:“是。”
他还以为少君真放下了,孰料……陆询眼观鼻鼻观心,低下头去,怕自己一小心就露出什么微妙的神情。
“只是……”
他迟疑道,“只是,若是没在五毒教查到那人,又当如何呢?”
陆秉钧破罐子破摔,也懒得再掩饰什么,“那就将人找到。”
“然后……?”
陆询小心翼翼试探道。
陆秉钧见陆询探究的眼神递过来,顿时气笑了。
他只是要确认下她的安危。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