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明子看向北溟子,意态从容:“如今,你还有何话说?”
“谁说一道天赋高,就必须只修此道了,我且应你让小香抽出十之一二的时间修你观星道便是,反正她天资好,想来用十之一二的时间修观星道也够了。”
“暴殄天物!怎么不是她主修观星道,只抽十之一二的时间修你鬼道?”
“哼,自是因为你打不过我,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玉明子如今也有一万多岁了,年轻之时也是星阁弟子那惯有的恃才傲物脾气,悠长岁月,历经世事才修得如今的淡泊平和之性,只这会儿,也要被北溟子撩出火气,激出本性了。
“我看也未必!”
“那就来比划比划啊!”
眼看这又要走到打起来的地步,那日通元和龙光争起来,还能请一位祖师来劝架,虽说……引狼入室了吧,但好歹也是成功止下干戈了。
但如今北溟子和玉明子若是争起来,且不说没人能劝动,一旦真叫她们动起手来,整个太清道宗怕是都要被夷平大半。
宗主玄衍苦笑一声,看向几位太上长老:“诸位师伯师叔,且帮着劝劝吧。”
灵真子便道:“此事毕竟关乎峰脉传承,非一人可自专。既请了我等来一同议定此事,自当循我道宗旧制,集议公断,以得议多者为从,不必徒争口舌,更不必大打出手。”
灵真子此言一出,其余几人便纷纷表态。
灵真子、虚白子赞成都梁香入逍遥峰,观妙子、元宸子赞成都梁香入楼观峰。
如此,竟是二比二,打平了。
这关键的决断,便落在了玄衍身上。
北溟子和玉明子齐齐朝着玄衍看去。
承受着两位太上长老刀子般的目光,玄衍头皮一紧,只觉比当年渡小雷劫时还要难熬几分。
身在一宗之主的尊位,玄衍已有许多年没经历过这般如坐针毡的时刻了。
好在她早有一个模模糊糊的想法,这时不至于真的骑虎难下。
玄衍:“我听闻都师侄易道天资也十分不错?”
玉明子侧目看来。
北溟子却不动声色。
玉明子不知玄衍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但玄衍要是胆敢脑子一抽,说出什么“既然你逍遥楼观两峰争不出个上下,不若人就给神数峰吧”
这种话,她肯定是要给玄衍打一顿醒醒神的。
“是。”
都梁香目光清正地看过去,坦然应道。
宗主显然别有用意,这时可谦虚不得。
“阵道天资也不错?”
“是。”
玉明疑惑愈深:“玄衍师侄,你这是什么意思?”
玄衍只道:“既然如此,玄衍敢请诸位师伯师叔,因循旧制,以我宗考课道子之法,栽培都师侄。”
太清道宗,上古大教,宗中道子之尊位,是为宗脉延继、传承道统而设,道子其人,地位然各峰之上,乃未来太清圣师圣道主的储位之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