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梁香骤然得知这一堪称天降师承的消息,自然是又惊又喜,激动万分,知晓那泼天的机缘,就摆在自己眼前,几欲触手可得。
却还是在心中谨慎道:
【好教师祖知晓,小子纵得了寓庸前辈的传承,却是不问自取,不曾得她指点,也不曾得她残魂认可,为其收入门下,师祖师门造化通玄,小子心向往之,只如今名不正言不顺,师祖你看……?】
脑海中那道声音便道:
【欸——不妨事,我等鬼修,追求天地逍遥,此身无拘,纵然魂死而灭,谁会无事去修那墓府?】
【我鬼道收徒艰难,你师傅她却是专门想了个歪点子,周游四方,到处建了些墓府,将我门鬼道正典和她所创鬼道法术投入其间,静候有缘人。】
【墓中布设机关,叫人入之则死,那些天骄不愿修我鬼道,但若身死,却是再别无选择,如此愿者上钩,岂不美哉?】
北溟子已知晓都梁香是先死了再遇到寓庸墓府的,便也不避讳地说来了内情缘由。
【哦!你不会是以为你师傅已经魂逝了吧?】
【没有的事,她的意识还活得好好的,只是如今她已迈入休乎境,准备冲击第四大境齐物境,休乎境进入大圆满时,便要意识休止,藏器待时,以图突破。如今她已闭关一千二百年,我估摸着离她突破醒来,还要些时日,你暂时是见不到她了,无妨,只跟着我修行便是。】
【至于名分的事,她那墓府本就为收徒所设,你既得了她的传承,那对将你收入门下之事,定是绝无异议,且让师祖择一良辰吉日,代徒收徒,如此,便名正言顺了。】
北溟子当即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宣布:
【不用争了,此人与我座下徒寓庸缘法颇深,当为我逍遥峰弟子,入我徒儿寓庸门下。】
方才相争的三人立时急了。
“祖师?!”
“我等请法驾前来可是主持公道的!”
“祖师纵德高望重,有若泰山之尊,为我等所敬,却怎好如此肆意行事?”
“还请祖师万务收回成命!”
“祖师且三思啊,纵逍遥峰百千年没有新弟子入门,也不能行这截胡之事吧?这等行径,与……与、与无赖何异!”
【哼哼,我就是公道。】
“独断专行!岂是一门祖师所宜为?”
【小屁孩儿屁话多,我若修至鬼道齐物境还不能自在随心,我还修行个屁啊!】
那是这么个“自在随心”
法吗,简直强词夺理!
几人脸上皆露出了不忿的神色。
【怎么,你们不服?】
【好吧,那就让你们心服口服,我北溟做事,还是有章法可言的。】
附身之术,是在鬼道第一大境(幽魂境)的第四小境(附体境),就能施展出的鬼道手段。
只不过若只有附体境修为,便只能附身些阴气重的物品,诸如古镜、槐木之类,亦可短暂附身于身体孱弱之人,但控制力较弱,且易被排斥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