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白通天也心头火起,阴声道:“苍衔月!山海大会我是不敌你,可你自命不凡,为了等待凝聚品质再上一乘妖丹的机会,压制修为,久久不愿凝丹,如今还只是筑基大圆满,而我已经是凝丹期了,再战一回,我可未必会输你!”
“我还有族人相帮,这会儿不直接抢你,还愿同你商量,已是够看得起你了,你不要不识好歹!”
苍衔月冷笑:“你既那般自信会胜我,就更没必要与我多话了。”
“好好好,纵使拿下你要付不少代价,今天我白通天也定要挫挫你的锐气!”
那白猿头领冷冷吐声:“结剑阵!”
尽管白通天高了苍衔月一个大境界,也丝毫没有小看她,一上来就全力以赴。
她一声令下,余下六头白猿立时散开,手中执剑,步伐交错间,便布下一座天罡猿煞剑阵。
苍衔月心中越来越沉。
她言语上虽然硬气,但对自己能否成功从白通天手下脱逃出去一事,实则并无几分底气。
若是今时站在这里拦她的是别的妖部,任何一个别的妖部,她都有殊死拼杀出去的信心,可偏偏却是白猿!
白猿部族出过一位剑圣,唤作白猿公,所遗《白猿剑法》乃是妖族第一玄妙的剑法,世代修习下来,又有一位白猿先祖依《白猿剑法》创制了天罡猿煞剑阵,威力更是节节拔升,叫人难以匹敌。
白通天话音一落,就有叠叠剑光如银瀑流转,阵中寒气森森,将苍衔月牢牢锁在中央。
纵使苍衔月一身刀法如水银泻地,势头无两,精妙无双,在七人剑阵的夹击下,还是很快就显得疲于招架起来。
刀光被层层剑影蚕食鲸吞,渐显颓势。
苍衔月情知不能再任由事态如此展下去,只把心一横,就果断地做了决定。
她吞下一块月魄石,额间那撮月牙形的毛处,就放出数道宝光,任剑影密如雨泄袭来,那宝光形成的法罩都岿然不动。
白通天自是知晓那是苍狼族的传家秘法,唤作《太阴护体真光》,可借由月魄石提供的灵力,施展出防御能力更上层楼的法罩。
若是同阶相斗,这法罩能支撑数个时辰不破,被其他妖部的人都戏称为“乌龟罩”
。
白通天冷冷一笑,只与族人道:“哼,乌龟罩都使出来了,想是黔驴技穷了,没关系,都给我砍就是,左右是瓮中捉鳖,不怕她跑了,这法罩总能叫我们攻破的!”
“是!”
其他猿妖皆锵然应声,手中剑势不停。
白通天原以为苍衔月要以狼嚎呼来同族相援,这才要以法罩拖延些时辰,做垂死挣扎。
孰料法罩一成,那苍衔月就立时打坐了起来,五心朝天。
白通天心中一嗤,只暗道:都这时了,还强作这副风轻云淡模样,真能装腔作势。
只这念头才一闪过,她就感知到苍衔月身上有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流转。
这气息给人的感觉却也莫名熟悉……
“你!”
意识到了什么的白通天目露惊骇。
“你竟要临战突破!”
她不可置信,又喃喃重复了一遍,“你竟要这时凝丹?!你疯了吧!”
想也知道,苍衔月拖着久久不凝丹,自是自认时机未到,难成品质上乘的妖丹,这时却突然改了主意,便是要破罐子破摔,不管成丹的品质了。
这代价不可谓不大。
大到哪怕是身为对手的白通天,心底都隐隐划过一丝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