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异象着实叫人震动,但震动过后,纵知晓天下即将风云变幻,普通人该过的生活还是得过。
待上午的课程结束之后,丁舜卿就马不停蹄地赶往了栖凤台。
只这回府卫却是通禀都不通禀,就将他回绝了去。
“少君并不在家,丁郎君请回吧。”
丁舜卿并不死心:“那她几时能回家?”
“那岂是我等小卒能知晓的?”
丁舜卿来回踱着步子,却也没思索出个好办法,他又道:“足下能否将我此言转达给虞少君?”
那府卫并未立即应承下来,只是问:“薛郎君可有性命之忧?”
只这一问,就足以表达出许多态度,丁舜卿不是蠢人,当即就明白了人家的言外之意,苦笑着一拱手。
“叨扰了。”
丁舜卿抬步向石阶下走去,背影落在长长的日影里。
只走了几步,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两扇紧闭的朱漆大门。
门楣高耸,兽面门环森然,日光落在其上,亮得刺眼,也冷得刺眼。
纵令然诺暂相许,终是悠悠行路心。1
……
第一件事没办成,丁舜卿便又想着这第二件事,总不能再倒霉地也办不成了吧。
可惜,人倒霉起来就是喝凉水都塞牙,他就是这么倒霉。
哦,不对,说到底都不算他的事,是清徽就是这么倒霉。
不过是他要帮他,清徽的霉运就这么传染到他身上罢了。
“救不活是什么意思?”
丁舜卿看着那花圃,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他之前去宿学长的学舍寻了宿学长。
人家瑶台世家出身,因着虞少君的缘故,对清徽还算照拂,为人温其如玉,纵使没了虞少君的关系,应不会这点小忙都不帮。
宿学长出身农科,又是水木灵根,善稼穑花艺之事,是他脑中请求帮忙的不二之选。
可惜不巧的是,因着今晨的大事,人家也请了假,归家去了。
丁舜卿只好退而求其次地在农院重新蹲了个好心有闲的学长。
那学长人也是好的,但总不会人人都如宿愧一般是个气度温润、说话也总叫人如沐春风的。
学长翻了个白眼,大喇喇道:“救不活,就是要死了的意思。”
丁舜卿叫学长的直白一噎,彻底浇灭了仅剩的侥幸。
“可你是修士啊,修士不当有些神异些的手段?或许给这些花浇点儿灵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