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威明卫传音于附近与他一起寻人的同伴,又在灵犀玉上传递了这个消息。
他将薛庭梧提溜起来,甩到背上。
失去了薛庭梧的阻挡,那最后一小块未被紫藤爬满的石壁,也很快失守了阵地。
威明卫余光一瞥,只隐隐约约瞧见了紫藤之后那面石壁上,好像刻了什么字。
他也无心多留意,背上薛庭梧,就打算把人尽快带回去了。
“兰兰,你原谅我了是不是?”
那威明卫知道这醉鬼把他错认了,这时也只当做好事了,心地善良地安抚道:“嗯嗯,原谅你了,原谅你了。”
“可你也有错。”
威明卫蓦然睁大了眼。
他也真是服了!
他暗暗腹诽道:那你可真是太棒了太有原则了!那不是你被虞少君甩,还能是谁被甩。
威明卫将人带回了太学院,自是得到了薛庭梧几个相熟的同窗和夫子们,还有监丞的千恩万谢。
是规谏还是训诫,那都得是后面的事了,夫子们和监丞纵然怒其不争,这会儿除了放薛庭梧好好休息几日调整心情,也做不了别的事,只安排下去,叫太学院中的守卫多看顾些薛庭梧,别再放他乱跑出去。
这事也就暂且被轻轻放下了。
丁舜卿接手将人送回了薛庭梧的院子,为免真的出什么事,他也便决定,先暂时在薛庭梧院中的空房间住下。
薛庭梧的院子是上舍生的规格,宽敞又清幽,多住他一个也不妨事,从前他每逢月课前夕,为寻一僻静之处温书,也时常受薛庭梧之邀来这里小住。
这次私自做下的决定没问过薛庭梧,虽稍显冒犯,但事有轻重缓急,便顾不得那许多。
丁舜卿才将人在床榻上放下,刚阖上房门,就听得屋内传来一声哀过一声的梦呓。
“兰兰……”
真是叫人听得怪不落忍的。
“兰兰兰兰,我去哪儿给你变个兰兰出来。”
丁舜卿无奈地摇了摇头。
……要不,他明天再去求求虞少君?
丁舜卿咬咬牙,心道:薛庭梧,等你过了这遭,你当拜我为义父!
他正欲迈步去一墙之隔的客房,只略一抬眸,眸光就瞥见了院中的花圃。
那块叫薛庭梧时常打理、颇为珍视的花圃。
他视线一定,凝着那些或枯黄或黑的叶片,软榻蔫巴的花瓣,慢慢皱起了眉头。
……还得再给他找个养花高手,过来看看他疏于照料的花。
丁舜卿将自己明天一整日都安排出去,心累地叹了口气。
薛庭梧,这下你非得拜我为义祖父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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