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小小的幂篱,仿佛隔绝了天地,叫人再想不起旁的事。
两人挨得极近,呼吸相接,薛庭梧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都梁香故意往他唇上瞥了一眼,果然收获了一张迅涨红的脸。
“薛庭梧,我可是要惩罚你的,你脸红什么?”
他喉间紧张地滚了一下,却是冷着脸睨了她一眼,“不见得是你罚我。”
哎呀,那可把人吓死了。
都梁香飞快地在他唇上蜻蜓点水落下一吻,就退了开来。
她捡起地上的幂篱,重新戴了上去,往前跑了几步,又转过身来,倒着后退,朝薛庭梧伸出了手,“那不罚了,我们和好吧。”
薛庭梧微微张开的唇瓣,悻悻地合上。
那一触即分的柔软触感,让人下意识地去追寻,却只得到了一片空落落的虚无。
薛庭梧心下微微有些恼火,又不由得反思,是他太凶了把她吓跑了吗?
只转瞬的工夫,他就深恨自己多虑,她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哪会于此事上怯懦,不过又是耍弄他一下罢了。
罢了。
他不与她计较便是。
纵使心猿意马,喉间干渴,唇舌涩,叫人心思烦乱得紧……但他还是决定自己忍下,不与她计较了。
他快走两步,就要牵上她的手,指尖相触的一刹那,她又跑开了。
“快些啊,薛庭梧。”
薛庭梧皱了皱眉,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你又在搞什么?”
他去牵她的手,又被她几步跑远了。
这点儿距离他跑也不是,走也不是,下意识伸着手去追逐她,时而快步走了两下,要跑不跑的,待他反应过来,都觉得自己方才的动作定是滑稽极了,像个呆头鹅。
因为他已经听到某人清脆似铃响的笑声了。
“薛庭梧,你知道驩头吗?”
“……好像是山海经中记载的一种人面鸟喙的异人?”
“书上说,驩头杖翼而行……”
就是拄着翅膀噔噔噔地挪动着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