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应拜至、拜送、拜既爵等诸礼后,仆从鱼贯而入,捧来珍果,送上甘醴。
殿中玉液琼浆飘香,交梨火枣列案,丝竹之声渐起,伎人翩翩起舞。
待得巡酒结束,见都梁香也不来与他说送了何物,王梁便叫人拿了礼单来,悄悄看上了一眼。
哼,定魂珠。
果然没有用心,他心道。
定魂珠有避鬼魔搅扰心神之用,也是称得上罕见的珍宝,拿来做贺礼,还算厚重,可这跟他那日提的许多要求挨得上一个铜板的关系吗?
都那般同她耳提面命了,竟还敢敷衍他。
王梁将樽中酒液一饮而尽,只仰颈的瞬间,那双凤眼忽然偏离了方向,眼珠不动声色地向一侧滑去,像一条蛇从草丛间缓行。
一只手搭在都梁香的肩头,那人俯下身来,提了酒樽递到她唇边,口中却是道:“大半月不见,兰兰想没想我?”
只这么一会儿,来找都梁香敬酒的人不少,因她在卫氏书宴上结交的姐姐妹妹们知道她性子好,性子疏狂些的,勾肩搭背地与她喂酒的也不是没有,卫琛混在这群人里也算不得多突兀……
才怪啊!
他是男子啊!真是突兀极了。
她将他的人和他的酒都推远了些,压低声音,“你安分点儿。”
只这时候她不知为何下意识地往王梁的方向瞥了一眼,恰对上一道幽冷如蛇的目光。
都梁香忙低下头去闷头喝酒。
这一天天的,还能不能好了。
“哎哟,湘君妹妹何时和这个泼才一般要好了?”
眼前一晃,又是一个熟人。
施陵光埋汰卫琛一句,促狭地看着他。
卫琛展颜一笑,“那可不只是要好这么简单,”
他飞快在都梁香颊边亲了一口,趁着她反应过来之前又迅脱身,站离了五尺远,刚好落在一个都梁香伸手打不着他的地方。
施陵光没料到还有此等变故,顿时目瞪口呆。
“湘君,你们……”
“什么也没有!咳,他可能是喝醉了吧……”
“那你不打他吗?”
“呵呵,”
都梁香咬牙切齿地笑了两声,“等到人后,我包打的。”
施陵光幽幽叹息:“湘君风华绝代,天人之姿,招惹些狂蜂浪蝶实也是难免,不过……”
她使了个眼色,崔固就笑着接道:“不过,前镜海太子当不会属这狂蜂浪蝶一类,和我们家湘君,当是那最天生一对的并蒂芙蓉呐。”
都梁香板着脸:“无稽之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