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帘掩映的窗前,花影重重叠叠,淡淡花香弥漫进来,混着书卷的墨香,酿出一种令人昏昏欲醉的气息。
都梁香坐在书案前看书,她刚刚沐洗过的乌披散,还泛着些许潮润的水汽。
一头浓密香软的青丝宛若垂拂的柳枝,如瀑布洒落,倾泄一地,和枕在她膝上那人的丝,婉伸相缠在一起,好似情人间勾搭相戏的指节。
柳兰泽枕在她的腿间,脸颊几乎埋进她柔软的衣料里,他的呼吸轻缓,带着午后特有的倦意,一下一下,温热地透过衣料,熨帖着她的肌肤。
那只抚弄猫儿似的轻柔力道倏然消失,柳兰泽忽地睁开了眼,仰着慵欲醉的脸,雾蒙蒙地瞧她。
都梁香的灵犀玉亮了一下,她拾起灵犀玉看了一眼,是王梁的传讯。
【在哪儿?】
都梁香随手回道:【管得着吗你?】
【很好】
在都梁香扣下灵犀玉没几刻的工夫,就有一阵匆匆的脚步声渐近。
“怎么了?”
都梁香看向神色略有些慌张的申冶,奇怪道。
申冶通禀道:“……少君,齐世子前来拜访,家中已有郎君将其请到花厅看茶,少君,你看——?”
都梁香的眼睛都蓦然睁大了。
这人,阴魂不散吗?
还有,方才不是还问她在哪儿嘛,怎么转瞬人都已经到她家了。
“呵,那谁给他请进来的,谁招待完就给他送走,通报我作甚,没的烦人。”
“齐世子是专程来找少君的,少君若是不去相迎,只怕他不会轻易罢休……”
申冶踌躇道。
都梁香只觉头都晕了晕。
烦死人了,这狗东西。
想着正经出门见客还要穿戴齐整,挽梳髻,都梁香愈嫌烦。
“不迎了,他非要来找,就引到我院中吧。”
都梁香推了推腿上的柳兰泽,柔声道:“好了,我这里要有客了,你退下吧。”
柳兰泽攀着她坐了起来,像只不愿离巢的雏鸟般往她颈窝里拱了拱,语调拖得又绵又长,几乎是撒娇般的语气:“我可以给主人在旁奉茶的。”
“下去吧。”
柳兰泽见她心意坚决,勾绕着她丝的手指一顿,似有所悟,“这位……就是那个善妒的情郎?”
都梁香眸光一动,笑道:“你是从何处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