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梁香指尖绕过他的一缕丝把玩,神色无辜又可怜,“你看你,这一副死人脸色,吓也把人吓死了,旁人一看便知,你我谁是蛮横无礼的那个……”
陆秉钧冷冷地盯着她,只牙关紧咬,强忍着她抚弄带来的不适。
说也说不过,打也打不过,他是彻底拿此人没招了。
他眼神凶狠,好似那欲从猎物身上撕咬下来一块嫩肉的野兽。
且等着吧,等他伤好了,他第一件事就是……
都梁香见不得他这么阴恻恻地看人,上手轻扇了他一巴掌,陆秉钧错愕地凝着她,眼神复归清澈。
“作甚这么一副屈辱的表情,你不是看上我了吗?叫我多亲近你几分,却又是不甘愿了?你可真难伺候。”
“是!我承认……”
陆秉钧有些难以启齿,但对她那微妙的熟悉之感,和方才那些堪称胡搅蛮缠的亲密,足以让人一时恍惚,模糊了两人的边界,脑中一乱,就多坦白了几分。
“你确实生得……让人心思浮动,但那不意味着我就喜欢你了,就算我真有几分喜欢你,也不意味着你就可以如此、如此侮弄于我!”
都梁香心底冷笑连连,好啊,落在他自己身上,道理他就都懂,落在别人身上,他就不干人事是吧。
她语气哀哀的,似是有些失落:“原来不喜欢我吗?”
陆秉钧不知自己为什么一听到这句话,心里就似有什么东西,咕咚地往下坠了一下。
可理智又告诉他,她分明不是真的沮丧,而是八成要开始作妖了。
她攀着他的肩凑了上来,眸光柔淡似水,恍若脉脉含情。
她的气息不由分说地接近,两人鼻息相接,陆秉钧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去,身后却只有床架坚硬而冰冷的栏杆。
他的眼睫不知怎地,似沾了水般,变得有些沉甸甸的。
陆秉钧的喉结艰涩地滚了一下。
眼见着她越挨越近,鼻尖几乎要抵上他的,他心跳如鼓,缓缓闭上了眼睛。
都梁香却是轻笑一声,退了开来,“陆郎这是做什么?你以为我要亲你吗?”
陆秉钧情知被耍了,抬眼怒瞪了她一眼,便别过脸去。
都梁香却是不依不饶地凑过来,与他耳语:“不是不喜欢我吗?我要亲你,你竟也不躲开,竟是你不喜欢的人亲你,你也甘愿了……”
她的声音压得又低又软,像是裹了蜜的刀子,“你可真放荡。”
陆秉钧恼羞成怒:“滚出去!”
都梁香戏弄他也戏弄够了,便也下了榻,理了理稍稍有些凌乱的衣襟,迈开了步子。
临到门口,却是又被陆秉钧唤住。
“站住!”
都梁香无奈地转过身,对着陆秉钧道:“又怎么了?我的大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