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庭梧的手指好似被火燎了一般,飞快地缩了回去。
他热意未褪的脸还贴在都梁香的肩头,没由来一阵委屈。
她明明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
不合她心意的事,她就算明着不说,也总能用尽手段叫他心甘情愿地就范。
……算了。
他既已答应她只求现在,不求将来,只求相守,不求虚名,那就如此吧。
别的,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了。
他闭了闭眼,将人搂紧了些,放任自己享受着这一刻的安宁和平静。
“是我先前想岔了。”
都梁香哼了一声,薛庭梧就知她这是不会再计较意思了。
她任他搂了一会儿,就拉着他一起凭栏眺望,忽然道:“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薛庭梧不解其意,只微微摇了摇头。
“这里是栖凤台啊。”
他眉心一折。
他自然知道这里是栖凤台,凤仙虞氏的林苑,大名鼎鼎,无人不晓。
正疑惑她为何要提起此事,就忽然想到了什么。
栖凤台既是虞氏府邸林苑之名,也亦是虞氏林苑诸多楼台中,其间最为雄丽又风景独胜的一座楼台的名字,素有“天下绝景”
之美誉。
想来,便是他二人脚下这一座了。
“可我听闻,虞氏栖凤台之巅,上置一金凤,之前登台之时,似乎未见此凤。”
都梁香道:“你马上就能见到了。”
就如卫氏骊渊台有“墨蛟化龙”
的风雅之景,虞氏栖凤台亦有“词凤徊游”
的文华之景。
昔年虞氏延请青莲剑仙登台观览此间胜景赋诗,遂有凤台诗传世。
凤台诗以“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台空江自流”
一句开篇,全诗恢宏大气,空灵意远,而又风骨高骞,藻采曜日,达到了《文典》中所说的“唯藻耀而高翔,固文笔之鸣凤也”
的境界,从此栖凤台的楼巅之上,便多了一只“金凤”
。①②
栖凤台之巅上的“金凤”
,实为青莲剑仙凤台诗所蕴的文华清气所化。
更难能可贵的是,剑仙在凤台诗中遗泽下了一点“灵思”
。
有此“灵思”
在,此后凡有人登栖凤台作文章诗赋,都会比平时来得容易些不说,还更易有佳作出世。
仙朝文人素有登高必赋的传统,栖凤台风景独绝,又有剑仙灵思遗泽,故历代以来,登台作诗赋者众,而佳作频出,遂有文华清气盈台,俊才之思填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