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锁好门下楼。刚走到楼梯口,对面的3o2室门开了。一个三十来岁的少妇探出头来,看见朱文沁,眼睛一亮。她穿着一件碎花家居服,头用卷器卷着,手里拿着一个簸箕。
“文沁!我就知道是你。刚才听见你家门响。”
她笑着走出来,目光在江春生身上打量了一下,“这位就是你那位‘会挣大钱的好老公’吧?”
朱文沁笑着介绍道,“杜姐,这是我爱人江春生。春哥,这是杜姐,我银行的同事,就住对门。她家搬来一个多星期了。”
“你好。”
江春生客气地点头。
“你好你好。”
杜姐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文沁在我们银行可是出了名的有福气——老公又能干又疼人,你看这房子装修的,我们整栋楼的人都在夸。什么时候办喜事?到时候可得给我们喜糖啊。”
“元旦节,到时候一定请杜姐。”
朱文沁笑着说。
两人下了楼,骑上摩托车。江春生带着朱文沁先去了趟副食品商店,买了四盒月饼和四小盒茶叶,用两个红色塑料袋装着,挂在摩托车车把上,然后往环城南路117号驶去。
到了“永春实业”
厂门口,老田和李德顺正坐在门卫室外面喝茶聊天。两人一人一把竹椅子,中间放着一张小板凳,板凳上摆着一壶茶和两个搪瓷杯。院子里的古银杏树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金绿色的光泽,几片早黄的扇形叶片从枝头飘落,在微风中打着旋落在地上。桂花树的枝叶间已经缀满了细碎的花苞,再过几天就该开了。
“江总,文沁,你们来了!”
李德顺先看见他们,站起来迎上来。
“李叔,田叔,中秋节快乐。”
江春生停好摩托车,把月饼和茶叶从车把上取下来,递给两人一人一盒月饼、两盒茶叶,“这是我和文沁的一点心意。”
“哎呀,江总你太客气了。”
老田接过礼品,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我们两个老家伙在这里看门,本来就是分内的事。你在外面做工程那么辛苦,还惦记着我们,这心里过意不去。”
“田叔说哪里话。这厂子多亏了你们两位看着,我和于总平时都忙得顾不上,院子里里外外全靠你们打理。过节了,表示一点心意是应该的。”
江春生诚恳地说。
朱文沁也在旁边帮腔,“是啊田叔李叔,你们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我们也把你们当家里的长辈。过节了,晚辈给长辈送点东西,天经地义。”
李德顺笑着摆摆手,“文沁这张嘴,就是会说话。行了行了,东西我们收下了。你们中午不在家里吃饭?”
“中午回家团圆,下午带文沁的家人去看婚房,路过这边顺便过来看看。”
江春生说着,转向老田,“田叔,今天过节,你不想回治江和家人团聚一下吗?我骑摩托车送你回去,很快的,比坐班车快多了。顺便你也在家多休息几天,陪陪家里人等再回来。”
老田连连摆手,“不用不用,这么大老远的,专程跑一趟多麻烦。我这来回一趟,摩托车烧油都要烧掉好几块钱。再说家里也没什么事,老婆子在家里把什么都料理得妥妥帖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