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沁坐上后座,双手搂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开心地说:“一有好吃的你就想到我,你对我真好。”
“你可是我老婆。”
江春生笑着回了一句,动摩托车,往家的方向驶去。
当天晚上,江家热闹了一晚。徐彩珠和江永健下班回来看到儿子带回来这么大的半条青鱼,也十分高兴,亲自开了瓶好酒。徐彩珠做了一大桌菜——红烧青鱼块、清蒸青鱼腩、青鱼头尾炖豆腐、炒青菜,还有一大锅排骨汤,一家四口围坐在餐桌前,开开心心地美美吃了一顿大青鱼宴。朱文沁吃得满嘴是油,
第二天一早,雨还在下。雨是从半夜开始的,一直没停。江春生有事无事五点多醒来,已经成了习惯。
他早早起了床,洗漱完,和朱文沁一起吃了早饭,先把朱文沁送到单位,然后直接到了种子公司门面房最西头的“楚天科贸”
。
于永斌已经到了一会儿,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两人喝了一壶茶,聊了聊下半年的计划。时间刚过九点,一辆面包车停在楼下,李大鹏推开车门跳下来。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袖衬衫,头梳得整齐,看起来精神很好,身后还跟着年轻的司机小张。
“李大哥,你真准时!”
于永斌迎下楼去。
“那是自然。这么大的事,必须准时。”
李大鹏笑着说。
四个人两台面包车,一前一后驶出种子公司,往四新渔场方向开去。雨不大不小地下着,雨刷在挡风玻璃上一下一下地刮着。车开得不快,过了襄松桥就到了四新渔场地段。
在经过江春生填土路段时,于永斌示意停车。两台车都靠路边停了下来。四个人下了车,打着伞站在路边。
眼前的景象让李大鹏有些震撼。几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黑乎乎的水塘,现在已经有十多个鱼塘被填到了设计宽度,橘红色的砂土从岸边延伸进去,形成了一片宽阔的红色平台。
“这就是你天天盯着的工地?”
李大鹏撑着伞,望着眼前这片红色的土面,语气里带着由衷的感叹,“老于在电话里说阵仗大,我还以为他吹牛。今天亲眼看见,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得多。这得填多少方土?”
江春生站在他旁边,指着鱼塘说,“设计方量五万方,目前已经填了大半。公路路面加宽的填土,七月底之前能全部完成。李大哥,你注意看——我填的这些土,只是路南边的路面加宽,和你们待会儿要去签合同的那块地没有关系。下一步才会填到北边。”
他转过身,指向2o7国道北边那一片水塘,“你看对面,紧挨着国道北边的那片鱼塘,中间那一块,就是我们‘永春实业’拿下的五十亩。西边紧挨着的那一块,就是你今天要签的那四十亩。”
李大鹏顺着江春生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路对面连成一片的鱼塘,水面上漂着绿藻,塘埂上长满了杂草,在雨中显得格外沉寂。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不过是几十亩水面罢了。但他知道,今后这块地的上面,可就是是不可限量的未来。
“这两块地,南边紧贴2o7国道,将来路加宽了,门口就是临江通往松江的主干道。”
江春生继续说,“我们两块地之间是一条规划路,地块北边也是一条规划路,所以这两块地都有三面临路。等这一片商住新区展起来,三面临路的黄金地段,不管建什么都是抢手货。现在看不出来,但五年以后,这里会是另一个面貌。”
李大鹏收起伞,任细雨打在脸上,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看看对面的鱼塘,又看看眼前这片填出来的红色土面,忽然转过身来,用力拍了一下江春生的肩膀。
“亲眼看了,我心里更有底了。走,去渔场把合同签了。”
三人重新上了车,几分钟后到了四新渔场场部。涂兴民的办公室门大开着,他和李志远副场长已经等在里面了。办公桌上摊着几份文件,茶杯里的茶水还冒着热气,显然也是刚泡好不久的。
“于总!江老板!”
涂兴民站起来,热情地和每个人握手。他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头梳得整整齐齐,心情显然很好,“于总,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位大哥吧?”
“涂书记,这位是我远房大哥李大鹏,治江铸造厂的厂长,县里的优秀乡镇企业。”
于永斌笑着介绍,“他听我说在您这边买了地,很感兴趣。今天亲自来看看,把事情定下来。”
“欢迎欢迎!”
涂兴民握着李大鹏的手,脸上笑容更盛了,“李厂长真是年富力强啊。你来我们渔场置地,是对我们工作的最大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