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生一边吃一边问。
王万箐放下筷子,看着他,表情认真起来。“春生,我觉得有必要买两个小礼品,一个送给吴段长,一个送给宋会计。人家给我们安排了工程款,说起来,虽然是本来就应该给我们的,但我们还是要感谢他们,感谢不能只停留在口头上,这些人情世故,我们都要讲究。”
“你说的对!”
江春生点点头。他明白王万箐的意思。吴永谦是副段长,又是2o7国道工程段指挥部的第一负责人,手里握着工程款的审批权。宋美琴是会计,虽然不决策,但经手拨款,也得罪不起。送点小礼品,既是实实在在的感谢,也是融洽关系。
“送什么好呢?”
江春生问。
王万箐想了想,夹了一块香肠放进嘴里,嚼着说:“给吴段长送一支好钢笔吧。他是领导,经常签字批文件,钢笔实用,又不显眼。给宋会计送一个金质的纪念章。我听说她是属老鼠的,就送一个生肖鼠的给她。女人都喜欢这种小玩意儿,她要送贵重点的才好。”
江春生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行,就按王姐说的办。吃完饭我们去临江商场看看,要是没有不合适的,我们再去松江商场。”
王万箐点点头,又拿起筷子,夹了好几片香肠放进江春生碗里。“先吃饭,吃完了去。”
两人继续吃。
王万箐又说起渡口工程的尾款和账目。“春生,渡口工程的尾款,我上周去总段催了,严高工说月底前付清。”
她顿了顿,夹了一筷子青菜,“另外,渡口工程外面的所有账目,我已经全部结清了。材料款、人工费、机械费,该付的都付了,现在不差外面一分钱。该交给队里的管理费,已经全部按照总段审定的工程决算总价,也全部交给了杜会计。”
江春生心里踏实了。“王姐,辛苦你了。这些账目最繁琐,你一个人弄了这么久。”
王万箐摆摆手:“辛苦什么,这是分内的事。财务决算我周三前做好,到时候节余的钱怎么办?是先留在账上,还是分给大家?”
江春生想了想,说:“按照去年的分配比例,给大家兑现吧。百分之七十分给个人,百分之三十留在账上,作为组里的备用金。另外,虽然牟师傅暂时调到景康义的工程上去了,但他在渡口工程出了力,节约奖照常给。而且我想多给他一点,他在渡口工程日夜守着搅拌机,管理着水电,踏踏实实的,没有一句怨言。这样的好人,我们不能亏待。”
王万箐点点头,眼里带着赞许。“春生,你这个人,重情义。牟师傅那边,你说了算。多给他多少?”
江春生想了想,说:“按照他目前一年的工资标准,多给他一年的工资吧。”
王万箐说:“行。回头我算算是多少。”
两人聊着吃完了饭。江春生帮王万箐收拾了碗筷。王万箐洗了碗,擦干净手,换了一身衣服——一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一条深灰色的西裤,脚上穿了一双低跟皮鞋。头重新扎了一下,抹了点口红,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走吧。”
她拎起一个黑色提包,和江春生下了楼。
江春生骑上摩托车,王万箐坐上后座。她帮江春生把摩托车买回来了这么久,这还是她第一次坐江春生的摩托车,她的双手轻轻抓着他腰两侧的皮带处,没有搂紧。
“王姐,坐稳了。”
江春生动车子。
摩托车驶出总段宿舍区,沿着环城路往城中方向开去。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有些晒,但风吹在脸上,很舒服。王万箐坐在后面,起初还有些紧张,身体绷得直直的。过了一会儿,她放松了,但抓着皮带的手却不敢松。
“春生,坐摩托还真是舒服。比坐汽车敞亮,风一吹,人都精神了。”
王万箐在后面说。
江春生笑了:“王姐,你要是喜欢,以后要去哪里,我带你。”
王万箐身材本就丰满,坐在后座上,身后是尾箱,身前紧挨着江春生的后背。初夏的天气,两人穿得都不多,薄薄的衣服挡不住体温。江春生感觉到后背有一团柔软紧紧贴着,起初没在意,骑了一会儿,那种触感越来越清晰。尤其是在红绿灯路口,他一踩刹车,王万箐的身体往前一倾,贴得更紧了。两人都感觉到了什么,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