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拍得不错,两人很般配。”
朱文沁脸红了,低下头。江春生笑了笑,拿起照片看了看,又看了朱文沁一眼,没说话。
妇女从抽屉里拿出两张结婚证,翻开,开始填写。她的字写得很工整,一笔一划都不马虎。她填完基本信息,盖上章,递给他们。
“好了。恭喜你们。”
江春生接过结婚证,翻开看了看。红色的封面上印着烫金大字“结婚证”
,内页贴着他们的登记照片,盖着钢印。姓名、性别、出生日期、登记日期——一九八八年五月十七日。他看了又看,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喜悦。
朱文沁看着属于她的那一本,眼眶有些红了,但嘴角却翘着,笑得很甜。她把江春生的那一本也拿了过来,两本结婚证都收进了她自己的包里,拉好拉链,拍了拍,“交给我保管。”
江春生笑笑,点头。
两人站起来,向那位妇女道了谢,一起走出婚姻登记处。整个过程前后不到五分钟,快得出乎意料。
在走廊里,朱文沁抱着江春生的胳膊,在他耳边轻声甜蜜的说:“春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老公了。”
江春生笑了:“嗯!我会努力多挣钱,让你过上好日子。”
下楼的时候,朱文沁依然挽着江春生的胳膊,两人走得很慢。楼梯很宽,南北上下通长的玻璃窗很明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楼梯上投下一片光斑。朱文沁忽然在换步平台上停下来,看着江春生,俏皮地说了一句:“你这个危险分子,终于花落我家了。”
江春生愣了一下,立刻想到她潜藏的含义是什么了,随即笑了:“不是吧?我明明很乖的,对你可是情有独钟。”
朱文沁回道:“就是因为你乖,所以才危险。乖的人干坏事,谁也想不到。”
江春生笑着摇摇头,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这什么逻辑?”
朱文沁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拥着他继续下楼。
出了民政局大门,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朱文沁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天空,天很蓝,云很白,一群鸽子戴着哨音从头顶飞过。
“春哥,今天天气真好。”
她说。
江春生点点头:“是啊,好天气,好日子。”
两人上了摩托车。江春生动车子,先送朱文沁去上班。
到了城南工行门口,朱文沁跳下车,从包里拿出两本结婚证,看了一眼,又小心地放回去。她转身抱住江春生,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春哥,晚上来接我。百珍园,别忘了。”
江春生说:“忘不了。五点半我来接你。”
朱文沁点点头,转身走进银行大门,走了几步又回头,冲他挥了挥手。江春生也挥了挥手,看着她消失在铁栅栏后面,才调转车头,往四新渔场方向开去。
到了工地上,已经快九点半了。李同胜和许志强正在卸土点指挥倒车,小芳和小浩埋头记录,一切正常。
江春生把摩托车停在秦师傅家的院子里,彭凤英正在楼上准备午饭。他上楼和她打了一声招呼后下楼,走到卸土点。
李同胜看见江春生,提着钢钎,走过来。“江工,今天上午一切正常。昨晚石师傅干了两个半小时。”
江春生点点头,看了看鱼塘。最早填的那两个鱼塘,土已经填出了六七米宽,红色的砂土露出水面,装载机推平的平台很平整,也很密实。拖拉机可以在上面倒车了,而且,经过重载车仿佛碾压后,密度已经非常高。由西向东的几个鱼塘也在顺势填过去,进度不一。
“好,继续干。”
江春生说。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今天去领证的事,只是像往常一样,在工地上来回走动,检查各个环节。李同胜他们也没有多问,也不会问,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下午五点。江春生看看手表,该去接朱文沁了。他把李同胜叫过来,交代了几句。
“晚上我有一个应酬,要先走了。晚上你盯着点,石勇来了让他把上面的土都推下去。让他慢一点没有关系,安全第一。”
李同胜点点头:“江工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