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主任看了周平一眼,周平点点头。伍主任说:“行,那就每周结账一次。”
“第四,机械设备进退场费用各承担一半。从宜城到临江,远程运输费用预计一千元。我们承担五百,你们承担五百。”
伍主任在本子上记下来。“可以,各承担一半。进场时间呢?”
江春生说:“五月七日下午三点前,挖掘机必须进场。我们五月八号正式开工。”
伍主任算了算日期,说:“今天四号,还有三天。行,我安排下去,七号下午之前一定到。”
“第五,安全责任自负。挖掘机操作由你们负责,安全责任由你们承担。我们只负责现场的施工组织,不介入机械操作。”
伍主任说:“这个没问题。我们的挖掘机有保险,驾驶员有操作证。安全责任我们自负。”
江春生合上笔记本,看着伍主任。“伍主任,就这五条。其他的按协议草案来。”
伍主任点点头,拿起笔,在协议草案上把刚才谈的几条加进去,递给王万箐。“王会计,你看看。”
王万箐接过,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又递给江春生。江春生也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点了点头。伍主任让办公室重新打印了两份正式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留一份。江春生和伍主任分别在协议上签了字,盖了章——江春生盖的是预制组的公章,伍主任盖的是农行的公章。
协议签完,伍主任把一份递给江春生,一份自己收好。他站起来,伸出手,和江春生握了握。
“江老板,合作愉快。”
江春生说:“伍主任,合作愉快。”
整个洽谈过程不到一个小时,顺利得出乎意料。江春生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他看了看手表——十一点刚过。伍主任看了看时间,笑着说:“中午我做东,咱们去附近找个地方喝两杯。周主任,你也来。”
周平笑着点头:“伍主任请客,我当然要来。”
彭凤英在旁边小声对王万箐说:“王姐,宜城的鱼做得好,咱们有口福了。”
王万箐笑了,拍了拍她的手。
几人下了楼,伍主任带着大家走出农行大院,穿过一条巷子,来到一家叫“江畔渔家”
的酒店。酒店不大,但很干净,临江而建,从二楼的包间窗户就能看到长江。江水在阳光下泛着灰黄色的光,缓缓东流,几艘货轮在江面上移动,汽笛声隐隐约约地传来。
伍主任点了满满一桌菜——清蒸江白鱼、红烧肥鮀鱼、鱼头豆腐汤、干烧鳊鱼、炒腊肉、蒜蓉青菜、凉拌黄瓜,还有一大盘水饺。酒是宜城本地产的“宜城大曲”
,入口绵软,后劲足。
伍主任端起酒杯,站起来。“来,江老板,王会计,彭姐,刘师傅,周主任,我敬大家一杯。欢迎来临沂(宜城),祝咱们合作愉快!”
众人站起来,碰了杯,一饮而尽。彭凤英不会喝酒,杯子里是果汁,也和大家碰了一下,喝了一大口。
酒过三巡,气氛热烈起来。伍主任话不多,但很实在,讲起挖掘机的事,讲起他们农行早年买这台设备的经过。“这台挖掘机花了二十多万,那时候可真是一笔巨款。用了好几年了,本钱早就回来了,现在就是挣点维护费。你们要用,我们高兴还来不及,不用租给别人也是租。”
江春生说:“伍主任,我们的土方工程工期紧,任务重,挖掘机进场后,可能要连轴转。你那边驾驶员安排好,别掉链子。”
伍主任摆摆手:“你放心,我派最好的驾驶员去。那个师傅开挖掘机开了八年,什么土都挖过,硬土、软土、石头,没他挖不动的。你这点砂土,小意思。”
周平在旁边插话:“伍主任,江老板是我的老朋友,你可得好好招呼,别给咱们宜城丢脸。”
伍主任笑了:“那当然。江老板,以后有什么需要,直接给我打电话。不用每次都麻烦周主任。”
江春生端起酒杯,敬了伍主任一杯。“伍主任,谢谢你的支持。等工程结束了,我请你到临江去喝酒。”
伍主任和他碰了杯,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