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生愣了一下:“这……合适吗?”
周平摆摆手:“没关系。下完一条船也得在这里等着,等其它两条船下完才能走。你们正好可以去沙洲上玩一圈,不耽误事。”
江春生看了看朱文沁。朱文沁的眼睛亮晶晶的,满脸期待。他点了点头:“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谢谢周主任。”
周平笑道:“谢什么。你们平时坐船少,江里的沙洲你们没有上去过,难得上去玩一次。”
三人站在堤上,等民工们过来。江风从江面上吹来,带着水汽和春天的暖意。远处的沙洲在阳光下泛着淡黄色的光。
江春生看着那片沙洲,忽然想起周平上次说的那句话。现在没有外人在场,正是问清楚的好时机。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周主任,上次你说罗书记的事……”
他压低声音,“到底是什么情况?”
周平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他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别人,才叹了口气,说:“江指挥长,你是个实在人,我也不瞒你。”
朱文沁也停下了剥橘子的手,好奇地看着周平。
周平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恨意:“你有没有现,罗书记和我们公司的主管会计李春梅,关系不正常?”
江春生心里一动。他想起第一次罗书记在“好公道”
请他吃饭的情景——罗书记和李春梅的那个暧昧互动,李春梅拍罗书记手臂时那种亲昵,还有罗书记看她的眼神。第二次去宜城签协议,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但两人之间的默契,确实不像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他不动声色地说:“没有什么不对啊。”
周平轻笑了一声:“他们两人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这在我们公司,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江春生点点头:“哦。不过,社会上这种事不是很多吗?”
周平摇摇头,表情变得凝重起来:“问题不在这里。罗书记今年快五十了,李春梅才三十七八,两人相差十多岁。罗书记原来的老婆是农村的,比他大一岁,又老又丑。之前两人闹了一阵子离婚,后来又好了。可是半年前,他老婆突然就失踪了。”
江春生皱起眉头:“失踪了?”
“对。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周平的声音压得很低,“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派出所也查了,问不出什么。她娘家那边闹过一阵,没有任何线索,后来也不了了之了。”
江春生心里一沉,和朱文沁对视了一眼。朱文沁的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橘子也不剥了,捏在手里,一动不动。
“我们怀疑,”
周平一字一顿地说,“他老婆被他谋杀了。”
江春生和朱文沁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会吧?”
江春生难以置信地说,“这么大一个人,要毁尸灭迹,很难吧?”
周平不以为然,语气里带着笃定:“有什么难的?李春梅的弟弟,就是我们航运公司开船的。‘松航o51’,千吨级的,给你送过石头,你应该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