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生正要挂电话,于永斌忽然说:“对了,老弟,我正想找你呢。”
“什么事?”
“晚上我岳父要请你吃饭。”
江春生愣了一下:“李叔?请我吃饭?什么事?”
于永斌说:“没什么事。反正他们一定要请,我也没办法。我已经打电话给弟妹了,让她通知你。”
“行吧!那我马上坐公交去文沁那里去。”
“坐公交?你现在在哪儿?”
“刚从王姐家出来,在总段家属院门口。”
“你别坐公交车了,我现在没什么事,马上过来接你。我们一起去接弟妹,然后一起去我岳父家。”
江春生想推辞,于永斌已经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江春生穿过马路站在总段家属院的大门口。街上人来人往,自行车铃声此起彼伏。路边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把把倒扣的扫帚。远处的天空灰蒙蒙的,太阳已经偏西了,光线柔和了许多。
不到二十分钟,于永斌那辆银灰色的面包车从东边开过来,停在他面前。车窗摇下来,于永斌探出头:“上车!”
江春生拉开副驾驶门坐进去。车里暖烘烘的,收音机里放着邓丽君的歌,软软糯糯的。
于永斌冲前面一个骑自行车不让路的男子按了两下喇叭,“嘀咕了一句,这种人,把路当他自家的,”
随后对江春生说道,“我岳父这个人你也知道,热情得很。说请你吃饭,你不去他还不高兴。我岳母也是,念叨好几回了,说趁家里过年有菜。一定要请你到家吃顿饭。”
江春生说:“李叔太客气了。”
两人先去城南工商银行接朱文沁。
车停在银行门口,等了一会儿,朱文沁从里面推着自行车出来了。江春生让她把自行车放回去,一起坐于永斌的面包车走。
很快,她手上提着刚才挂在自行车上的红色礼品袋再一次从铁栅栏里面走出来。
江春生帮她拉开车后门,两人一起坐在中间椅子上。
朱文沁对江春生说:“春哥,给李叔买了点东西,两条牡丹烟,两瓶‘临江大曲’。够不够?”
于永斌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笑了:“够了够了!不能再买了,你们两人太会讲客气了,去我岳父家还带什么礼物。”
朱文沁说:“再怎么也不能空手去啊。”
“这不都是跟老哥你学的吗?”
江春生笑道。
面包车一路向北穿过城区开上了318国道,右转弯向东开了一会儿,又左转上了2o7国道。向北开了三百余米。在右侧几排民居小楼房间一条最宽的小路拐进去。
于永斌的岳父李德顺家,就在2o7国道东边的这条小路进去五十米,是一栋三层的农家小楼,江春生以前来过一次。
他家楼前有一个院子,院墙上爬着枯了的丝瓜藤,几根干丝瓜还挂在上面,风一吹,晃晃悠悠的。院子里停着两辆一新一旧自行车,靠墙的地方堆着一摞劈好的柴火,码得整整齐齐。
面包车也停在了院门外里。